王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该接什么话，回看了看厨房说：“我去收拾一下吧，不然……”

她说着就拉着王语往外走，王妈妈噙着泪看着他，似乎怕再惹恼了他，并没有说话，他怔怔看着王妈妈，说：“你叫张素芹来有什么用，你叫谁都没用。”

“会怎么样，还会怎么样？”王妈妈冷笑一声，说：“大不了两一蹬，倒也净。”

“我就是发疯，我就是发疯了，你们不早就说我疯了么？！”王语一边说一边往外砸盘，盘碎落了一地，王妈妈忽然失声哭了来，喊：“你都砸了吧，你把这个家都砸了，咱们要死都死！”

王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真的听担心我爸的，最伤心的可能就是他了，我都想象不到我爸知了会怎么样……”

王妈妈忽然有些绝望了，她本没有办法跟王语抗衡，她珍惜自己儿的生命，可是自己的儿却不珍惜，这样下去，她注定会输了。

“我知你不想这样，你别……你这么样，小妈她也难受啊，你难受她也难受。”

地要求王妈妈顺从他，支持他。

“没人要死你，就算是小妈他们，也是为了你好……”王丽轻声说着，缓缓走了过来，伸着手说：“你别这样，你这样，太吓人了。”

王语伸手抹了抹脸，看着一地的狼藉，好像回过神来了，微微有些惊讶和羞愧，他蹲下要拾起地上的勺，王丽拉住他说：“你去吧，我来收拾，我来收拾。”

王语忽然掉下泪来，说：“你们迟早把我死了。”

“王语，你能不能冷静？！”她一边躲着一边喊：“有话好好说，你发什么疯呢！”

王丽终于走到他边，拉住了他的肩膀，王语靠着台，呆呆地说：“我对不起你们……”

“收拾什么，别收拾了，就那么留着，”王妈妈说：“让你爸看看，看看王语如今变成什么样了。权当给他打个预防针，将来这个家被砸了烧了，他

“所以我才该死……”王语说：“我让你们都这么难受，所以我才该死，我要是哪一天死了，你们也就解脱了，可是我又怕我死了你们更难受，我……”

“唉，我知，我跟王东除了死，也没有什么路能走了，”王语低着，有些喃喃自语：“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为了我的人，伤害我的人，我心里难好受？难我想这样？”他看向王丽，重复问：“难我想这样？！”

王丽把王语带上楼，很久才下来，她下来之后，看见王妈妈呆呆地坐在客厅里，这似乎已经是王妈妈最近的常态了，就是什么也不，什么也不说，呆呆地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神情。

王语一把将果刀扔在了池里，站在那剧烈地息，他的脸通红，已经冒汗来了，王丽靠着餐厅的门，大气都不敢，张地看着王语。

王丽轻轻抱住他，安他说：“没事了，没事了……”

她走过去，说：“我去收拾一下厨房吧，别等会让我爸回来看见……”

“瞒得住他么？”王妈妈呆呆地说：“瞒得住这一会儿，又能瞒得住一辈么，他只会越来越老，知的越晚，越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