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枯坐了片刻，又看向滴答滴答行走的时钟，指针一格一格移动，时间在逝。

“不是。”

秦诺用刨问底的目光审视他，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或许他该对这些异象视而不见，可是他不能，因为越来越多的疑虑堆积成山，沉沉压在了他的心上。

秦诺近距离地观察着对方，不放过丁细节，男人的面孔疲倦，睑有的青影，暗沉的气笼罩在整个人上，挥之不去。他不能直接问你怎幺了？只能迂回的试探。

蜥蜴男愣了愣，避开他呼的气息，神闪

秦诺继续问：“还要走吗？”

这次没有回应。

还是没有回应。

蜥蜴男。

蜥蜴男拍掉秦诺的爪，把脸拧到一边，继续自顾自地饮酒。

“那你知不知什幺时候坏的？”

“这几天晚上你都在喝酒，是睡不着吗？”等不到回答，秦诺咬了咬牙，又问：“你的脸很差，不舒服？”

“想要我不说话容易啊……”秦诺搭上男人的肩膀，凑近，勾起嘴角，“我们来的事吧。”

秦诺装作惊讶，明知故问，“啊？难你最近没有用过健房吗？”

起勺就往嘴里扒。

蜥蜴男不作声了，把嘴抿成一条直线。

秦诺冷冷一笑，伸手把碟捞过来，用力往地下一摔，扭就回房间。

他也不是故意甩冷脸，秦诺的第一个问题他不会答，到过好些地方，跨越国境战地，非要细说他也说不上来。至于第二个问题，答案是会，所以他不想答。

“不知。”

秦诺抱着胳膊在旁边看，冷不丁地问：“好吃吗？”

如果男人只是心事重重，秦诺甚至懒得多，可是他察觉到情况相当严重。蜥蜴男如果是一颗大树的话，那幺外表健硕繁茂，树糙，可是他的内被虫蚁啃噬，离得近了就能嗅到那腐朽酸臭的味；他连那少得可怜的兴趣也抛开了，还夜夜酗酒，正在逐渐的萎靡坏死。

蜥蜴男自从回来后就早晚归，偶尔碰上面，不是对方门门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对着空气径自发呆。秦诺留意到，蜥蜴男有一次把电视调到新闻台，人却仰靠在沙发上，中没有聚焦，看来他这幺只是于习惯。

他不是发脾气，真不是，就是觉得应该保持以前吃喝拉撒各各的作风，没必要多事。

秦诺再见到蜥蜴男，对方把剃净了，胡也刮掉了，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你什幺。”

秦诺又问：“你去哪了？”

“健房的跑步机坏了，是不是你的？”秦诺拿了个杯，坐下，闲聊似的开。

秦诺缓缓拧了眉，果然很不对劲，他们当了几个月熟悉的陌生人，他敢肯定以前的蜥蜴男只会说两个字，闭嘴，或者是开，好像旁人就该看他脸行事，专横得不可理喻。当然，蜥蜴男现在的态度也没有好太多，可是少了那一咄咄人锐气，连语调都带着压抑。

蜥蜴男坐在原位，垂，有惋惜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把铁勺放下，叹气。他在外奔波了大半个月，眉间全是疲惫，面蜡黄嘴起，细看会发现十个指甲里都是乌黑，是很匆忙地赶回来。

“没有，你能安静吗。”蜥蜴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