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炎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对不起，我——”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当狗膏药。吴酩闷闷地关上屏幕，也关上灯，躺在床上看门窗上雕镂的莲。

傍晚时分下了中雪，此时已经停了，月映雪上，屋外亮得有些寂寥。

吴酩正想盖被，搁在肚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时，吴酩脑“嗡”的一声，下意识坐直。

这天饭堂竟然供应了素馅饺，吴酩逮住个小和尚一问，才知这天是十二月三十一，由于那尊了问题的天王像已经修复得差不多，第二天就能彻底收工了，大家提前庆个元旦。

“小吴，愣什么呢！”边的同事唤他，“再不吃饺团一起了啊！”

不过，在这二零一七年的最后一天，在吴酩往自己碗里倒多了饺醋被冲得鼻发酸时，他决定不再跟自己过不去——前两天就算关着机，他还是经常琢磨开了机会怎样，倒不如直接打开来个痛快！

在第三天的傍晚，北风怒号，暮雪纷纷而下，老太太忽然打开房门，祝炎棠自然从车座上窜起来去搭话，却听人家说：“我家那小，是个傻帽，一走到底的那。他喜男孩还是喜女孩，我从来没过，也不打算，更明白自己不住。可是他如果喜一个一直让他伤心的家伙，无论是男是女，我都没办法放着不。”

第28章

这么一数，关了几天机？四五天有了？吴酩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持这样，或许是害怕祝炎棠打来了不知如何应对，又或许是害怕，那人本就不会再联系自己。

“这都几了哈哈哈。你还在草原上呢？”他又笑着。

“吴酩——”

手机屏幕亮了，接着，卡了，因为新消息太多。他去翻了微信和短信，红那么多，就是没有祝炎棠的。这觉有像鼓足勇气，脑袋朝下才看见底下没，于是“啪叽”摔死在池底。不过，吴酩觉得自己不至于就这样狗带，兴许是打电话发现我关机所以就没无用功呢？他想。现在我开了，又会给我再打吗？打了说什么，说新年快乐？他又想。

当晚吴酩缩在自己的小屋里，默背俄语单词，以前他是习惯声的，可是现在隔住的那位没有祝炎棠那样的好脾气，气哄哄地跟他抱怨过一次后，吴酩就选择了闭嘴。约莫十一多，他已经很困很困了，刷刷微博，大号小号都能看见问他为什么不画同人图的。

那他可能会难受得什么事都不了。

抢在祝炎棠开前，他说：“你居然打了，前些天我说的那些是有太重了，对不起。”

“祝老师，”吴酩立刻把他打断，于一自我保护，“对了，我家的山茶刚刚开了。

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老太太倚着门框，仍然不打算放他屋：“但我看，小祝你啊，也是个大傻帽，既然那小也是一副非你不可的样，你知吗，初恋甩了他，他都没那么狠哭呀，”她忽然笑了，“得了得了，你去找他吧，大觉寺那边了小问题，他老师又把他过去使唤了，你现在发，正好晚峰也过了，半夜应该能到？”

吴酩立刻回过神来，着实觉得，成天为了个电话心心念念，比古代的那些怨妇还无聊，于是笑了笑，“醋放多了，把我酸傻了，劳驾您帮我递个辣椒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