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新——”

目送租车绝尘而去，这时后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柴立新有些意外，刚才在咖啡馆时，他放在仔袋里的手机就已经震了好几次，摸来一看，全是许的来电。那时王慧哭得梨带雨，他实在没好意思接。

柴立新不由分说来到休息室门前，他拉开门把手，到了外间监控室。

早九，城东许家码。

替王慧拉开车门，柴立新看着她坐车里。

柴立新也挥挥手。

心结已解开，王慧也豁然开朗。

“你这么担心我，我很兴。不过——”许抬手了眉心，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说辞，过了片刻，他放轻气，“小新，我看这样，最近你很累的话，不如我安排一下，我们去度个假？我们可以海，潜或者海钓……”

第一天

虽然答应了，柴立新心里却没底。

“小新？”

“立新，快接电话吧。”王慧突然转，眉弯弯，“有人找你急的吧？”

结果见了面，柴立新一咬定他会在今天之内车祸。真是……

真他妈。

一大早柴立新就给他发来消息，让他“小心保重”，接着就断了音讯。在八年前，他就有过不辞而别人间蒸发的前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通，许差就要下令全城搜人。

正西里呼噜喝粥的王富贵听到动静，从有他脸那么大的粥盆里抬起，“立新啊——”

“王叔，注意你左边最底下的监视屏。”柴立新没废话，直接指了指角落的那块监控屏幕，“现在屏幕上的时间是九零八

而听到她的话，柴立新怔了怔，才应声，“好。”

静默片刻，许眉微皱，他用迟疑的目光打量柴立新，然后语气慎重又缓慢地确认：“小新，你是说……我今天可能会‘死’？”

柴立新掏手机，看着屏幕上许的名字，他嘴角向上，了这天清晨的第一个笑容——

再见许，看到他全须全尾，没车祸，也没躺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生命垂危，柴立新心里是松了气的。可每重来一次，他就得费劲地向他重新解释一遍自己上发生的事，柴立新就不由得烦躁。

“再见。”

他本不知，这个承诺是否能有兑现的那一天。

在离开前，王慧降下车窗，隔着一窗，她向路边的柴立新告别。

他就那么看着对面的许。

柴立新没等他说完，就抬起视线，打断：“度个假！许，我他妈还要跟你解释多少遍，我没疯，现在清醒得很！”

许也忙跟着站起来。

还没等他开，租车来了。

柴立新闷了烟，“没错。”

时间我又要飞国，这次可能就在那边常住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挑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呼微滞，许脸上浮现哭笑不得的神。

休息室内，柴立新坐在一把靠背椅上，手里夹着一烟。

他腾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