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说：“贺聪要是了什么事儿，我他妈饶不了你。”

她这时候倒是把视线全都落在我上了，那是让我无地自容的目光：“我如果说你早晚也有我这一天，你会以为是我嫉妒；我如果说你们两个不得好死，你会以为是我恶毒他活该离开我；我如果说你们这样会毁了自己，想必你们也早都什么都想好了。所以我什么都不准备说。”

我苦笑：“嫂，你其实刚才什么都说了。心意我领了，你不会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你不准备和我说却还是想让我知的话吧？”

她就得意的笑了：“是我，也不是我——是贺聪。”

咖啡端上来氤氲着我们两个的脸，杜宪把发向后撩了撩：“葛优，你是在向我炫耀么？炫耀你赢了？”

她突然就幽幽的叹了气，还是用以前那语气对我说：“优，你不是一个能看着边的人痛苦的人。”

“不要！”我听见自己脱而，“你想让格格憎恨她的父亲吗？”

杜宪就笑了，脸上散发一异样光彩的笑：“你怎么知，他不痛苦？”接着她把脸隔着桌向我凑过来，像是与我分享一件神秘好玩的事儿一样：“你知他今天去什么了？”

她看着我几乎失态，脸上是那谋得逞的表情：“对，你们两个双宿双栖了，难就让我连一个陪着哭的人都没有吗？”

这女人聪明，我想，一下就看了我的肋。可是我还是打算撑一撑，不能因为这一句话就丢盔弃甲：“他不痛苦就行。”

我诚实的回答：“不知，难不是你把他支开的么？”

退后。

我说：“你不怕陈明知。”

她说：“你饶不了谁呢？葛优，你这辈都原谅不了的是你自己。”

她说：“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都被人抢走的女人，还有什么可害怕的？”接着她又是一笑，她每一个笑容都让我拼尽全力气忍着落荒而逃的望：“贺聪不是我，她没有我敢和陈明讨价还价的勇气——你应该更了解，她遇到事情只会哭。”

我咬着牙，狠狠闭了闭，努力适应那从胃里一直冲到咙的疼痛，这个女人的笑容让我恶心。你行，你厉害，我想，这场战争还是你赢了，因为我永远也不到你这样，伤害自己边所有的人来报复自己心中的恨意。她终于以胜利者的姿态站起，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从大衣的袋里掏一把钥匙放在桌上：“这是你现在住的那个房的钥匙，拿着吧——陈明一定不会想着给你钥匙，这个时候他还没回来，你不知要在门外再等

我在桌下的手一下就攥了，我听见我的里有咯咯的响声，过了好半天我才意识到那是我拳发的声响。我开，那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我自己的：“你告诉的贺聪。”

她讶异的看着我：“我只是觉得陈明的女儿应该知一切，她也应该有承受一切的能力——再说了，葛优，什么叫‘我想’？这难不是你们的吗？”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无措，她几乎是在欣赏敌人的这无措：“我不会和你争什么了，我今天下午就会去英国，和格格住一段时间——你说我要不要让格格知他爸爸在国内了什么？”

我说：“嫂这话言重了，这事，有什么赢不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