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想寒碜你，可是还是应该说谢谢。”

他问我：“没了？”

我低声说：“谢谢。”

我懒懒的应付：“嗯，什么惊喜啊？”

我这个时候该是一个什么反应呢？慢慢的走过去？还是应该一路小跑抱住他？我特别怀念他的一个拥抱，可我真到了他跟前，反倒站住了，就那么痴痴地看着他，其他什么都是多余的，这就是最本能的反应。他上前一步把我抱住，长途旅行后的气息把我包裹住：“怎么也不知多穿儿？”

他说：“别对我说谢，把自己喜的人往别人怀里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儿。”

我说：“的确是，给发哥送别够了。”

他演的真，我们两个本来还是玩闹的心态，这时候也不知该接什么好了。他看着我俩面面相觑的样就得意，朝天放了两枪，在我和发哥还没准备的时候，后的夜空里就炸开了大朵大朵的烟。他指着它们说：“这就是惊喜。”

他说：“一棵寿终正寝的柿。”

他拖着箱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面，真了片场反倒没话讲了，我就和他一前

他就有模有样的怒吼：“我就想知，什么TM的是惊喜！什么TM的是TM的惊喜！！！”

他就在我耳边低低的笑：“吃醋没有？——我还有个惊喜送给你。”

姜文过来和我咬耳朵：“是惊喜吧？”

我和发哥对视一：“惊喜嘛，就是惊喜啊？”

“可以啊姜文——”我的确是喜的，仰着一眨不眨的看天上那些转瞬即逝的绚丽彩，周发也笑嘻嘻的和每个人拥抱别：“过年啦，大伙辛苦啦。”

我随着他的话语转，就在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烟中，我看见陈明一风尘，胡军帮他拖着行李，漫天的烟火在他脸上印明暗，他就在这样的喧嚣声中，坦然的向我张开双臂，清清朗朗的笑了。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文，姜文对我说：“去吧。”

他说：“明天的，来得及。”

我没反应过来：“什么，什么柿？”他就转过向我们后大喊：“师哥！什么TM的是惊喜？！！”

他就拍拍衣服站了起来：“明白了——”那语气，说不上是叹息还是一瞬间的释然。我呆呆脑的看他迎着太向危笑走去，那背影在我睛里也就慢慢的小了。

我始终没悟透他到底“明白了”什么，这戏一直在广东拍到了隔年的二月份，等到了剧组杀青的时候，我们大陆的人员集送周发。姜文兴致来了，还非得让我们合他演一戏，就雨夜火并那场：“什么是惊喜？”

我说：“真没了。”

他说：“真会说话。”然后对姜文抱了个拳，说声“大恩不言谢”，看着姜文远远的向他摆了摆手，就拉着我走了。我说：“哎，我上的戏服还没换呢。”

我趴在他肩上，几乎落泪般呢喃：“等着你来温我。”

草我每一样养到开儿的，都是浇太多，就淹死了。结果他就怕我浇，就看着我，我说不浇哪成呢，他就把柿那盆儿搬他屋里了。可他也不浇啊，我就隔三差五，偷着，去他那屋，给柿浇儿，跟游击战似的。就这么折腾，那柿最终还是活了，还结了俩小柿，被我俩一人一个，分了吃了。那是我唯一一个养到寿终正寝的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