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情太认真，杜宪愣愣的看着我，随着我放开她的动作坐在地上。我不再看她，转了卧室，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几件衣服，然后拎着箱也不回的摔门而去。

用不着我和优说什么，杜宪就像所有发现丈夫轨并争吵过的妻一样扑上去，一副站都站不住的姿态，抱住贺聪大哭：“贺聪，我们的命怎么就这么的苦......我们......”并伴以恰到好的呜咽。我真想赞一句唱念打俱佳，可我没那个工夫，我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就算我拦不住她，我至少不能让她当着优的面把什么都告诉贺聪。这对优来说太残忍，他会在贺聪面前一辈都抬不起的。于是我拎着杜宪的肩膀把她到墙角，几乎是在恶狠狠的威胁：“杜宪，我向你歉。我会走，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是想，我净也可以——只要你记住我说过的话！”

我知优一定会跟过来，于是就坐在坛边了烟等他。果然烟还没烧完三分之一，就看见他来找我的影，只穿了那么一件睡衣，走到我边扯我的袖。这个动作让我的心了一半，觉得刚刚那些事其实也没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抱抱他。于是我站起来，敞开大衣把他裹在我的怀里：“也不知多穿。”

这时门铃响了，优被惊醒一般缩回了手去开门，是贺聪。她看了看优，又看了看屋里的一片狼藉，很合的表现了应有的惊讶：“哥......嫂......这是......”

他环住我的腰，下搭在我的肩上，梦呓般对我说：“陈明，我们私奔吧——”

是优，我就知，这个时候能让我到安心的只有他，他和我贴的很，我的后背靠着他因为呼而起伏明显的膛，慢慢平静下来。我茫然的转，激烈情绪过后的冷静是一很奇怪的觉，像宿醉，一微妙的眩控制了我的大脑。我慢慢抬手去摸他的脸，才发现我的手颤抖的本不受自己控制，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再迟疑，我会不会碰疼他，直到他也抬手握住我的手，我在他的温的包裹中到自己的手指一回，这让我错觉，生命是可以就这样静止的，像琥珀中的昆虫，被封印在名为时光的树脂里。

没错，我恨杜宪，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恨过谁，姜文也没有，但今天我却明明白白的觉到，我恨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年的女人，我甚至想给她一耳光，就像她刚才的一样——也许那一掌落在我脸上我都很坦然的接受了，但是优不行，就是不行。这时一双手从后拦住了我，把我向后拖，直到和杜宪分开了足够的距离，然后拥住我，握上我冰凉的手指，对我说：“冷静，你不会真想闹人命的，要是有人该死，那也是我们。”

的。在我还没意识到自己什么的时候，我已经冲过去，一只手抓住杜宪的胳膊，一只手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推搡到落地窗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气愤而颤抖，几乎语无次：“不许叫！听见没？不许叫！你要是叫一声我就把你推下去！我他妈和没和你说过你把我怎么样都行你他妈就是别碰他——”

我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便是一阵狂喜，偏与他长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