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看不惯他这，生怕哪天季元现一张，“施主，阿弥陀佛。”

现在季夫人反而他，年纪看增长，总要找个人定下。

絮絮叨叨闲扯一阵，季元现挂了电话。其实再势的女人，她也是母亲，普通而平凡的母亲。季元现从不曾责怪当年母亲的阻拦，是自己没实力，怨不得谁。

大众低速行，好在开场前到达戏园。季元现落了座，没去后台。那男旦上场时，在人群中瞧见他，刷得双眸一亮，好似有了神采。

他想起顾惜说立正川十二月回来，秦羽说那小红着猛赚钱。光听形容，已离艺术家相去甚远，是个满铜臭，市侩的商人了。

季老当年大发雷霆之怒，扬言没这不孝孙。后来薛云旗长居国内，慢慢给老年人思想工作，慢慢疏通关系。

没有人是不会变的，聪明人懂得顺势而为。既然季元现喜男人，便让他喜。如今他独立了，翅膀了，说话有底气。又有几人能他向。

偶尔还会去薛云旗的乐团帮忙。

这天儿降温迅速，今年天气特反常。秋几乎消失，夏季早到早退。一通爆烈的炎后，玩厌倦那般，将人世甩手扔给了冬天。

薛云旗功不可没，季元现承这个情，顺势把大提琴学下去了。

季元现一夜没睡，喝完咖啡，在浴室洗漱完毕。他换一休闲装，今天要去城北戏园听戏。那名男旦要唱王宝钏，专门发了消息给季元现。

算了，他结婚结婚，男人就男人，不指望了。

“不用了，我有其他事。你多注意，降温太快，不要冒。”

“今晚您去吗，需不需要我来接您。”

佛经抄到天明，窗外世界逐渐鲜活。几束朝投到玻璃窗上，泛着柔和的光。

现哥开着大众门，想起上次秦羽说他脑坏了。他倒觉得好，越活越无则刚。

“今晚有个宴会，你没事的话早过来。在香舍里酒店，都是你爸当年的战友朋友。叔辈们聚会，你没迟到的理由。”

季夫人的声音没怎么变，这几年却日渐衰老。角皱纹确实多几条，隐隐有人迟暮之。季元现叛逆八年，成功将全家上下耗得没了脾气。

季元现悄悄个手势，让他好生唱。于是男旦嗓一开，琴声托得，句句

，不可以接受指指。

季元现应下，早不与母亲置气，他学会调节亲人关系。其实人与人之间，也就那么回事儿。

“妈。”

季元现忽有伤，那些年意气风发，执意仗剑走天涯的少年，经年一过，便也混迹在市井庸俗之间了。

手抄佛经的习惯一旦保持下来，搞得季元现大有遁空门之。路上见一清纯可的小男生，都不敢起念。总觉是违了心，有辱佛门。

思绪再劈叉，季元现又想起立正川。他赶从包里摸颗糖来，住了，才敢继续想。习惯猛如虎，季元现近几年没那么意难平，也没那么心苦了，嗜糖的习惯有所好转。

季夫人距退休不远，这两年调了任，担着闲职开始养老。几年一晃，她也随心开悟，把季元现的事情给看淡了。

那才是夭了寿了。

周末有堵车，季元现挂空挡，想从后座捞一件薄大衣穿。手机响铃一阵，他瞥见名字，快速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