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川摸到季元现的手，没有试探，而是直接摸实在了。他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着季元现的骨节。八年，立正川从未打听对方生活。

立正川一言不发，季元现说几句，复停下。他不得不承认，生病时说话真废力。

立正川的语气太随意太自然，熟悉层层爬升，缠裹在季元现心。于是现哥受到染，找回了当年浸到骨里的亲昵。

立正川坐在床沿，穿好鞋。他翘起二郎，看样并不打算上离开。

“换个话题，我想和你聊开心的。”

“立正川，八年，还没有学会自信，和信任我吗。”

季元现成了医院常客，倒不是什么大病，冒发烧年年都有。

“怎么不能见外了？”

“倒是你，什么时候的新科技会展馆。我记得那地儿开始修建时，是在三年前吧。”

季元现沉默片刻，认命般叹息，“不难，想和好一也不难。”

“开心的，有什么好开心，”季元现吃了药有些困倦，乏得不行。他竖起枕垫着后颈，整个人放松下来。“日也就那么过，无所谓开不开心。”

“……”

“不是不信任，我只是……对自己不太自信。”

等他这话说，才觉不适宜。季元现正要赶捡回来，嚼嚼给吃了。

“你可以辩解说信任我，可以说不在乎，无所谓以前有谁。只要未来有我就行。”

“但你直到今天也没问过我，这八年是否想你。你一次也没问过我，这八年边有没有别人。你一次也没提起过，如今顾惜和我的关系。”

立正川忽轻轻抓住他后脑的发，手腕用力，迫使季元现正视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至此，立正川全副武装的大霸

他知不容易，就像自己。没滋没味，实在算不得生活，只能是生存。

“怎么，羽给你告状，说我坑他钱？”

“这些你从不问我，你在怕什么。”

成，真你妈是个陷阱，自己还得实。

如何，生病与否，似乎从不在季元现的考虑范围内。他记不得是从何时开始，也许是中毕业后，也许是大学后，抵抗力一年不如一年。丁风草动，也会得他草木皆兵。

“那是我哥的主意，这次回来只帮他接一些事务。上次秦羽找人过来洽谈租用场地的费用，我正好在那边。”

“跟我你还提好？见外了吧？”

“季元现……我其实想和你有关系，”立正川放开他，垂下帘。这视角看去，格外委屈，惹人心疼。“我妈我哥知你，现在我爸也同意你，我就想带你去结婚，给你一个份，有那么难？”

场。好像那时，谁也不怕冷。二八青，芳华如昨。

季元现：……

“没呢，”季元现展颜一笑，想起秦羽老给他安排鸭的事儿，恨得牙。

“我觉得你还不够狠，别对他太心慈手。”

立正川耸肩，“有什么好？”

“但你扪心自问，好好想想。立正川，你不可能不在意。你只是不那么信任我，不那么肯定我也会等你。你内心的先决条件是，只要是我季元现。而你并不care季元现边有谁。因为你的想法是，不多年后我和谁在一起，你都要来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