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睿宁站在门，挪不动脚，唐励行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床边。

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几乎已经不认识了，孟锡轻轻唤醒那个人，那人睁开，看到他的一瞬间，睛里似乎了光，嘴动了动，吐两个字“真像”。

孟锡拉过来一张椅：“你跟他说说话吧。”俞睿宁看着前这个人，五味杂陈，却说不一个字来。

他又低下去，情绪有些委屈的说：“可能一个人，什么理都是枉然。你还骗我呢，我都没有……”他说不下去了，一个人生闷气似的呆呆的坐着。

那人闭了，泪从角下来，“婉青……”

他回过味来，喜上眉梢：“你承认你我是不是。”

现在回看，都已经尘埃落定，更有看故事似的心态。若说还有什么意难平，怕是只有他母亲了。

俞睿宁拿纸巾了手，半天不说话，唐励行就这样等，最后在这沉默里，还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俞睿宁啃着一只半拉脸大的芒果，“哦”了一声。

唐励行听得来是墓碑上的名字。

俞睿宁从走医院大门开始，就有怕，他握着唐励行的手，几乎把关节握的发白，他总是想起他十四岁那年，放学回来，他母亲平平整整的躺在床上，怎么也叫不醒，后来救护车来了把人带走，他在医院，被医生递了一份死亡通知，他连签字的权力都没有。他仿佛又回到十几年前医院冰冷的走廊里。

第18章第十八章

俞睿宁瞪了他一起下楼去了。唐励行又喜，又到这莫名其妙的引火烧，真是锅从天上来……只好追着去赔笑，心下叹气：这个锅注定是要背一辈了。不过幸好，他这一辈都在边，翻旧账有时候也是哄他的一个契机。唐励行倒乐于这“纠缠”。

“我听说，人可能撑不了几天了，一直在等你。”唐励行试探着问。

唐励行拿着修剪刀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住了，木槿在渐渐升起的太下，让唐励行觉得有些刺，却轻声问：“你现在恨不恨那个男人。”

太小，不知她抑郁症到了那个地步，她可能是心疼钱，或许也真觉得活着太苦，吃了两瓶安眠药。给我留了信，留了一张存折。折里有人定期往里存钱，我猜是那个男人。后来大学的时候，把存折换了卡寄给我，可能现在还存着，我也不记得那卡放哪里去了。”

唐励行还是引导着他，想让他去看看他那未谋几面的即将离世的父亲。

还说起，他中的最后一年，贺锦到他们学校了个讲座。唐励行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第一次见贺锦，可能也是在中期间发现自己的向的，贺锦的现，不仅让他一惊心，可能还缓解了他心里关于父母关于取向的压力、迷茫和走投无路。

俞睿宁抬看唐励行：“我不知，我以前恨，替她不值，现在……”

他说的是之前唐振泽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唐励行讪讪的摸摸鼻，忙辩解：“那不一样。我……”他有编不来理由。



这一天，俞睿宁打开话匣似的，跟他讲小时候，讲他母亲的生前，偶尔还提一提他那个所谓的“爸爸”和“爷爷”。

唐励行一步：“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