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谁？

「……斯，顾言斯……笨。」

他但求祂放过她，别再折磨她了。她并没有错任何事。她错了不应该的人而已。

他失控了，忘了「冷静」二字是怎生写成的，忘了她要救的人是他，忘了在他抱她的一刻，弹已内——

「嗯、嗯。」他嘴里轻应，却没有行动，甚至乎伸手把她掳怀里。

请不要把她夺走……

抱住颜雨，顾言斯闭上睛，不敢看，怕自己还是赶不及，怕见到的是跟五年前相似的一幕。

视线渐矇，教训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他已经倒在她上，看不见有一大班人冲了来，听不到她慌的叫着他的名字。

他也笑。

一样的怪异。

男人握住手上的十字架，静静的笑。

「危险！」

奈何，她始终摆脱不了他。

「笨。」她搥了他一下。「那街上的市民怎幺办？我要保护他们，把坏人全捉走才行啊。」

「不怕吗？当你彻底地了解另一个人后，被改变的就是你自己。」

或者，即使生命再重覆一百万次，她依然这样选择——牺牲自己，替他挡去所有伤害……

如果祈祷真的有效，他愿意祈祷。

**

**

甫听见她的话，他有些错愕，半晌后方想起

「别去，我照顾妳。永远的留在我边。」

「你不相信神吧？」

「斯，快起来。要迟到了！」

「游戏如果没有把自己放去，未免有些沉闷。」

远方传来了教堂的钟声，他竖起耳朵，觉得在那铃声中，有人在呼唤他。

「实验中，老鼠在奖励下，会不断重覆获奖的行为。现实生活里的人，和老鼠其实没有太大分别，只要找对了他们要的奖励，他们就会不断不断的重覆，不断不断的……百试百灵。人，不过是基因的载，刺激的反应，所以去救一个伤害你的人，是不合理的。」

在这幽闭的环境中，其他人都睡了，剩下他和另一个男人。这天，他们讨论的话题是「人」。据说，这男人是为了救某个曾伤害他的人，才走来的。情况就像他为了好好研究那只白的乌鸦一样。

「蠢材——」他大吼，青尽现双拳。「妳扑来甚幺？妳究竟扑来甚幺？！」拳大力的击向地面。「妳以为妳是铁的能挡弹的吗？还是妳以为妳是打不死的？其他人的命，妳理他啥？他变成怎样跟妳有甚幺关係？他是生是死，要妳多事吗……」

一阵脚步声陪随着一熟悉的腻嗓音，听见那声音渐近，他不自禁的扬起嘴角。

「斯……斯——」

「啊——笨！放开我啊。我要上班了。」她生气的抱怨，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挟制。

听见颜雨细小的声音，顾言斯慢慢抬起埋在她颈边的脸，定定的凝睇她。他的膛在一呼一中起伏，他的怒气也在一呼一中骤升——

「我不相信。」

ㄒ……

「祈祷啊。下一次，在你有需要时，试一下祈祷，你的愿望或许就会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