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火光中映现一张女人的脸。二十岁或者更年轻。她的发糟糟地纠缠在一起，苍白的脸憔悴不堪，一双棕的大睛在烛火掩映下，呈现琥珀般的清澈的颜。她的嘴颤抖着，然后突然伸手抓住朱利安的手腕，在恐惧的驱使下用力摇着他的胳膊：“好先生……求您……请放我回去吧！”

朱利安笑了笑：“我没有和他比试过。不过我相信您会赢过他。要喝一杯吗？我下去拿酒。”我知朱利安中的“酒”指的就是混合着红酒和血的特殊饮品，但我一直不知那些酒是从哪里取来的。于是我对朱利安说：“请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得力量。

“我也希望可以变得和他一样。”我望着的星空，叹了气。我也想让每一件事都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我也想知每件事情的答案。但是，我还不够大，无法去支这些。

“等我再次转化你。”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敷衍我，“那有助你恢复记忆。”

而如今，我们带着这安静，悄然穿梭在这艘幽灵般的“月号”中，去猎杀别人的生命。

“您是天生的骑士。”朱利安说，语气充满敬佩，“您会变得和斯特林先生一样大。”

我和朱利安又比试了几回合，几乎平手。最后我问他：“你赢过乔治吗？”

一片黑暗。

朱利安愣了一下，随后：“请和我来。”

“我怎么才能想起来这些？”我问他。

但那时我还有尤金。我在心里反驳。卡斯尔的嘴角扬了扬，然后说，你现在有我。你会变得很，但是那需要时间。血族的成长和人类一样。

朱利安的神情在剧烈摇曳的烛火下变得晴不定。几滴烛泪落在他手背上，然后慢慢凝固。他看着那女孩，又回看了看我：“您还要继续看下去

微弱的呼声从房间角落里传来。这里关着一个女人。在朱利安开门的瞬间，她的心骤然变快，好像随时都能咙。朱利安轻车熟路地在房间里找到一支烛台，将蜡烛燃后，举着烛台走到了角落。

“什么时候你才能转化我？”我不知是不是我的语气很急迫，最后卡斯尔只是叹了气：“合适的时候。”

卡斯尔说我在人类之中生活太久，而成为血族的时间太短。当你从一个团中脱离来来到一个新的团，不适应是正常的。然后他笑着说，还好你在人类中也是孤独的，你会适应得很快。

这安静带来的是人类的死亡，与血族的新生。

我们来到了船的底舱，这里的所有舱房都很小，但是比起货舱不知上多少倍。朱利安从袋里掏一把钥匙，打开了第一间舱房。

我们下了甲板，在幽的黑暗的走廊里穿梭。脚下的地毯柔厚实，踩上去一声音也没有。但更重要的原因是，血族本走起路来就是安静的，如同死亡般无声。在尤金变成血鬼后，我一度害怕这压抑的安静。他会突然现在我边，对着我的脖咬下去，啜饮我的鲜血，然后将他的手腕递给我，让我喝下他的血。我就是这样被他转化成为一名血族。

我时常问起我过去的事情，比如我们是如何相识，我又是怎么死亡的。但每当我提起这些，卡斯尔总是避而不谈。用他的话说，我自己想起来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