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光着脚走下床，柔的地毯踩上去很舒服。我慢慢走到镜前，里面没有我的镜像，我把手伸向镜，就像摸一个不见底的银异世界，我不知自己是被它吞噬了还是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阵奇异的眩向我袭来。

最重要的是，屋里有一面漂亮的镜垂直地立在地上。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悲伤的情绪似乎已经染到了我。他所有的官都与我联系到了一起。正午的烈日，黄昏清冷的风，风里血的味，地上砺的沙石磨着脚，长途跋涉的疲惫……所有的一切我全都真切地受到了。就好像我将自己的灵魂全附着到那个人上。我知我在梦里，但我无法摆脱这可怕的真实。

“没关系。”我坐起，“这些伤疤是一象征，让我变得独一无二了。”

“你醒了。”听见了动静，他走过来俯下亲吻我的额。我抬起左手，手上的伤已经愈合了，但是留下了一个丑陋的大伤疤，差不多占了我半个手背。我的手心里还有上次决斗时留下的两伤疤。

房间里很温，和我们之前暂留的“红蜂”很不一样。我侧过，看见地上铺着碎地毯，很老旧，却很净，就像剑桥一样，有着一稠的古典味；墙上贴着的墙纸有些已经裂翻起，向老人脸上瘪的皱纹，却给人一舒适如家的觉；炉里有微弱的火焰，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来就会灭掉。

卡斯尔从我后欺过来，我们的脸彼此离得很近，然后他在镜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呢？如果不是你不顾一切地挡在我前，我可能连活下去都很难。我握住了他的手，冰冷得像一块墓碑，当然我的手也一样冷。我们都是没有温度的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没有情。

卡斯尔正面对着炉，向里面添了几块木柴，火苗瞬间涨了起来，红的火贪婪地舐着木柴，发噼噼啪啪的响声。

死去了。另一个人似乎有着灿若千的发，他一路在那个黑发的人耳边低低说着什么，亲密得仿佛恋人。但是黑发的人却无法给他回应。最后金发的人突然跪倒在地上，他伏在那个早已死去的人上，望着夕怔怔发呆。

“你在看什么？”我吓了一，镜里没有人，但卡斯尔就站在我后，仿佛一个凭空现的幽灵。

“没什么。”我回答。随后就被他轻轻压在了镜面上，我的脸贴着镜，好像下一秒就会被挤压另一个世界，但是我没有。镜面冰冷，就像卡斯尔一样没有温度。

镜里空空如也。

“对不起。”卡斯尔说，“留下了这么难看的疤痕。”

就像那些为了自由而奋战着的人们和血族们，他们冰冷的腔里有一颗无比忱的心。他们不是一个孤立的群，他们也有着梦想和希望。只不过时间不会抹去他们的容颜，他们可以长久地存在，用永生去实现那些作为人类时不曾实现或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一阵风刮来，两个人的影瞬间化成一把金扬沙，在风里渐渐散去。

我睁开，是发黄的天板。我试着抬起手，现在我可以到它的存在了。

“永远别忘了这乐趣。”他说，声音里有一无法言说的遗

嘴里有残留的血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