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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也不推辞，退让到旁边坐着。陈家珍很熟练地摆茶，从她的动作可以看家世教养不差，不过家中落，吃穿用度再也撑不起她的修养。陈家珍说：“我总是听季辰提起你。”

叶蓉说：“说着说着，便有些渴了，煮茶来喝吧。”

“你住在这儿，舅舅有来看你么？”

勇冠侯府的书楼很大，是京中藏书最为丰富的几之一。时常有同僚以拜访为名义过来看书借书，只不过借了书也别想不还，谁都知勇冠侯林勋的记忆力简直惊人，在他还是世的时候，就立了规矩，借书不还者不得再来书楼。

绮罗给嫁掉，可是叶季辰不同意。两个人经常为此争吵，打冷战，但往往都是叶季辰先妥协。

陈家珍走过来说：“六小贵，怕不惯这些，还是我来吧。”

陈家珍掩嘴轻笑：“他最是在乎这些。我们两家有些亲缘关系，他当初废了好大劲是要搞清楚辈分。还好后来证明我们是同辈。”

她一直谨小慎微，不想给家里添麻烦，怕江氏随便把她嫁掉。可没想到父亲一死，放路上，江氏还是给她药，把她给死了。

此刻，他负手站在横排窗边，窗外的湖面上枯荷残叶，湖是绿的，浑浊得看不见底。此并不是活，每年开的时候才会疏浚一次。

不是不恨的。现在她偶尔梦，还是会梦见那个恶心的官差是怎样在她的上肆，怎么折磨她，可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叫都叫不声。这都是拜江氏所赐。如今江氏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地上的一只蝼蚁，可以随意死。但绮罗不会把对前世江氏的恨报复在前这个什么都还没的江文巧上。

绮罗自请到旁边煮茶，岸上摆的茶很简陋，茶叶只是普通的陈茶，她有不知怎么下手。若是前世有一这样的茶她已经偷着乐了，可对于今生的朱绮罗来说，富贵已经成为了骨里的一习惯，她是全新的人了。

有一年绮罗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买了一本书，被江氏发现，直接就拿走了，给她一堆不完的针线活，说家里不养白吃饭的人，要她绣好了拿去换钱。绮罗十岁之后的记忆便是补补，有一段时间她的睛几乎都要瞎了。

叶季辰坐在乌木椅上，很久

“说你是个很可的晚辈。”陈家珍用洗着茶，温婉地说，“不过我今天见了你，觉得可这个形容未免不妥。”

江文巧能安分守己最好，若是不能，她会收拾的。

是啊，若非如此，前世也不会决反对她跟林勋在一起了。

“我们三年未见了。其实他比我大不了几岁，一见面却要我喊舅舅，这些年下来也习惯了。”

绮罗把差从漆盒里夹来，放在盘里，笑着问：“说我什么？”

绮罗记得每次新衣，江氏都说她是，要让着弟弟妹妹，所以她总是用弟妹挑剩下来的布料。家里每天摆的菜也都是弟妹和叶季辰喜吃的，江氏本不她喜吃什么，只偶尔有一盘虾，是她跟叶季辰都喜的，但她还不能表现来，否则就会被江氏训。

陈家珍怅然地摇了摇：“住来之后还没见过他。他是突然提前回来的，回京的事只告诉了蓉，托她照顾我。他自己整日里忙得见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