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经的！】陈晟不明白自己一向严肃正经的量兽临死为什么忽然跟变了个人……不对是变了只鸟一样。

陈晟低看看，确实不大面【有理，我得给自己换件像样的寿衣】打开衣橱，将向导童军的军礼服拿来换上，看看镜【这样是不是面多了？】

【好吧】蜂鸟抖抖翅膀，又飞到了他上【反正要死了，不如死得面，你不会就想穿着连服死在这里吧？】

【和自己吗？】陈晟白它一。

【来一发】蜂鸟不假思索地。

【现在怎么办？】蜂鸟有茫然，停在他肩膀上问他【我们还能什么？】

【国旗吗？我好像没有耶】陈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居然这样镇定地给自己整理“遗容”。

【总不能和我吧？】蜂鸟也白他一【你不是还有右手吗？】

【哦】蜂鸟惆怅地叹了气，下他肩，在桌上来回走了两圈【别伤心，人总是要死的】

镜里的人俊眉修目，发乌黑，虽然材偏瘦，但宽肩窄，颇有男气概，白蓝搭的童军礼服越发显白皙的肤，文雅的气质……哦，这寿衣不错。

翻了翻衣柜，他找到了一面童军军旗，在上比了比【凑合一下吧】

肤有发麻，那些孢一定已经了他的孔，陈晟迈着沉重的步走到床前，躺平，细心地整理礼服的褶皱，然后将童军军旗盖在上。

“实验长得太快了，最多支持半个小时。”系统回答，“半小时后它会冲破隔离门，满整艘试验舰。”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陈晟被它气笑了【有空纠结这个，不如想想临死前还能什么】

【凑合吧】蜂鸟谅地附和。

已经被染……你说得没错，我们上就要死了】说到一个“死”字，他忽然有想哭，但忍住了，打开休息舱走了去。

陈晟不知要怎么回答它，想了一会儿，无奈地说【等死……或者我们可以互相个临终关怀】他很奇怪自己在这时候还能跟自己的量兽开玩笑。

【我也是啊】蜂鸟再次惆怅地叹气【哪个少男不怀】

【是啊，总是要死的】陈晟苦笑【可是我死得也太快了吧？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顺利下去，毕竟前十六年都很顺不是吗？好吧，可能我之前把好运气都用尽了……妈的，我还是个男呢！】

【很面】蜂鸟赞，在他上来回踱了几步，又【你这样算因公牺牲吧，如果在联本土，他们会给你的尸盖一面国旗呢】

“系统，封闭生活区。”陈晟给主控系统下达命令，“我们还能持多久？”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他貌似也没别的事情可。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虽然提示音都已经关闭，但陈晟能觉到，实验Z的气息正往生活区蔓延，一奇怪的气味弥漫在休息舱里，那可能是它释放的细小的孢。

这么说还有最后半小时……陈晟关闭系统，关闭各警报，耳边终于彻底清净下来，只听到蜂鸟急速振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