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光明跟着他。他这人平日里胆并不小，但最怕抢劫的盗。那些人不会讲理，更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方大枣千叮万嘱：遇到盗，能跑则跑，实在跑不了再动，万万不可逞一时意气而主动挑衅。他知沈光明练不了武，年纪轻轻却比自己更弱，每逢带沈光明门都要把这番话翻来覆去地说。

两兄弟是青祖师在旁拾得的孤儿。见孩枯瘦羸弱，若是不理不知还能活几日，他便留了下来。

乾坤是青祖师设计的机关密室，他有过目不忘之能，看过许多典籍，乾坤之中便藏着数以千计的武功秘籍。来围攻他的人有想毁去本派典籍者，也有居心叵测者。青祖师大开乾坤，告知围攻者：乾坤中所有书册里，都不曾记录过别派武功的一字一句，所载的不过是他遍阅天下武学之后的一些心得。

但那些人却并不信。烟熏起来了，地中。

青祖师当日其实有余力逃，乾坤中另有遁走的密。但他意冷心灰，已有赴死之念。他召来两个孩，叮嘱了他们一些事，便让他们从密离开。但张桥和张蕴都不肯走，跪在他

两个孩都识字懂礼，可惜都不适合练武。青祖师内心十分喜他们，为两人不擅习武而遗憾，于是教了他们养气之术，以壮质巩骨。

他看看唐鸥的佩剑，又看看唐鸥的胳膊，心中暗喜：“应该没问题。”

离开辛家堡之后便要翻越几座山。庆安城之所以是兵家重地，正因其易守难攻，周围是巍峨苍峦，十分险峻，唯一的通，便是唐鸥正带着沈光明走的这条。

唐鸥惊奇地回看着他，忍不住笑。

“不能说么？”沈光明问。

沈光明心想人帮我诊病，还给我指路，说一句好话怎么了？想是想了，却不敢说来。

沈光明便记住了。

“唐鸥，你师父住的那个地方，为什么叫蕴峰？”他问。

蕴峰是张桥的居所，而在许多年前，它是青祖师的故乡。

“当然能说。”唐鸥，“师父从不讳言，但不会主动说起。那是青祖师传功之后的事情。不过要说这山峰名称的来历，就要先说说青祖师。”

“一个是我师父。”唐鸥，“一个是他的亲弟弟，张蕴。”

心既定了，想法忍不住就多起来。

当日青祖师被困于乾坤中，他的同门、曾教导过的弟、以心相的朋友手持火把围于，试图燃堆放在的柴垛。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张桥是否肯教他青心法这件事。沈光明想到这件事，不由得又想到正缚在自己背上的飞天锦，便立刻想起了柳舒舒的那句话。

而青祖师边，只有两个他在路上捡来的小童。

他结结地说：“堡主……堡主保重。”

“你也知青祖师的故事。实际上，他于围攻之中所创的内功心法却不止青心法一个。”唐鸥慢悠悠，“青祖师兼佛两家之长，投俗尘以慈悲化难，但他始终不是心如明镜的圣人，突逢大难，心中难免生怨怼。”

“路途略远，这也上不了蕴峰。”唐鸥说，“不过先安全过了这里再说吧。”

唐鸥正盯着一双雀儿看得认真，闻言稍稍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