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有些局促地盯着自己的手指，「就和以前一样，我在欧洲大陆上四游，亲的，你知我已经很久没有那自由自在的觉了……」

那句话像海冲击沙滩一般，撼动着蒋震的内心，他惊愕地望着维特，一时间竟然不任何反应。

「不是。我的意思是……」维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该怎么表达，「亲的，那个时候我走遍了整个欧洲，最后我又去了萨尔斯堡。那天晚上，我站在沃尔夫冈湖旁边，星空映在湖面上，我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护照显示，它的持有者是一位年轻的义大利公民，还只有二十岁，名叫维特里奥?米兰斯卡托。旁边的照片有些走样，然而那的的确确是维特的脸，笑得那样温和灿烂。

「既然你的东西都被偷了，」蒋震抬起手来，在那柔的金发上抚摸了一下，「那那把吉他和你穿的破布又是哪里来的？」

蒋震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维特却更加窘迫了，撒似的抱住了他的肩膀。

「我刚好路过了一家二手商店，他们仓房的门放着……」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我就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先来找你。但是你却不在家，我又不知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总得想个办法解决自己的晚餐。至于吉他，」他停顿了一下，略微有得意，「那不算什么，帕格尼尼也同时是吉他大师嘛。」

蒋震皱着眉，压着怒气问，「这么说是我的错？」

「也就是说，」维特拉过床边的衣服，在里面翻找了一阵，拿一本东西递给蒋震，「无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类了。」

「所以我去了中空丘陵——就是妖的王都——去找一个办法……几千年里只有两个人这么过，很困难，但无论如何我还是办到了。和这个比起来，付的那一代价简直微不足。」

然后他咳嗽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问，「那么这位维特里奥?米兰斯卡托先生，在昨天那情况下，你为什么不尝试联系一下你的大使馆呢？再有，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弹吉他的。」

他抬起来，湛蓝的睛那样清澈，维特注视着蒋震，慢慢地说，「那个时候，我可以去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再也没有什么能拦住我了——但是我最希望的，还是回到你边。」

蒋震久久地看着那张照片，直到他发觉自己的视线变得可疑的模糊，才啪的一声合上它，将它还给维特。

「一开始的时候，我还觉得很快乐，兴致，但是渐渐的……我开始觉得迷茫了。」维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一直都想要自由，但是如果当初不是你让我走，我想我应该不会走。」

他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本护照，蒋震接过来，有些迟疑地翻开了它。

蒋震猛地推开他，脸十分严肃，「你偷东西

「什么叫——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维特弯起嘴角，笑容里满是骄傲和愉悦，「亲的，所以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维特把护照丢到一边，脸突然变得有些红，「亲的，我有好好的乘飞机过来，不是非法境哦。但是一机场，我的行李连同外就都给人偷了——咳咳，你要明白，这不是我的问题。」

蒋震的脸有些难看，生地打断他，「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