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中，李叔与他说墨白不在，他竟有些微陌生。

生辰那夜，墨白撑着下瞧着他，摇着说：“长歌，你怎么瘦了那么多？一看便是在边关时用膳不定害的。从明日起，我得天天给你一桌药膳，把你养回来。”

席间把酒畅谈，轻松惬意，不过短短几刻钟，却是他每日最为愉悦之事。

一年前，曾太医因中风大病一场，皇上派了太医来诊治，他也来看了，最终有惊无险，老人悠悠转醒，神智清明。

墨白伸手摸摸脸，许是他本就偏瘦，倒是没觉得有何不同，轻哼一声：“我不，至多咱们一块儿吃。我可说清楚了，你莫要约。”

也就这会儿，他才有了几分十八少年的觉，不似平日里平和稳重。

再有，前两日安在凤鸾内的颜月传信来报，舒皇后自儿被治罪后，曾收过舒清密信。接着便了事，很难不叫人联想到她上，但却查不与她有关的线索，显然背后有暗人牵线。

他轻笑，上下打量对面那人：“你难不是？咱们彼此彼此。”

“傻小，怎么这么久才来看老夫，是不是官大了，人也嚣张了？”他依旧像个老顽童，语气恶劣，却没有以往的中气十足，听起来有气无力。

墨白心中一，脸上却佯装不服气：“我来看您多少回了，您都不搭理我，害我白跑多少趟，到底谁比较嚣张？”

舒清贪污罪有应得，但祁皇年纪尚轻，照理说未到掺和这事的程度，竟也被拖下，其中的弯弯绕绕必不简单。

墨白可没想他会这般讨价还价，顿时一愣，随即赌气般别开脸：“那我便一人吃光，撑死罢了。”

曾太医手指动了动，似是想抬起来，墨白察觉了，握起他苍老的手：“有事您

这些统领，就连里那两位皇，很可能亦是韩王的手笔。

在意之人不在边，菜是一样的菜，吃起来却不是那般滋味了。

直至去年冬，病情突然恶化，老人自知已是油尽灯枯之态，拒绝再用药，吃吃喝喝，要多快活有多快活，竟也熬到了初夏。

而这个人，以前他也许不会怀疑，现今却觉得非韩王莫属了。

墨白跪坐在床边，望着床上老人神态憔悴、布满皱纹的脸，心仿佛被人捶了一拳，闷痛闷痛的，说不话来。

接下来近两个月，每日回府，他总会看见那熟悉的影在前院忙活着。每一菜都由他亲手下厨，不然……也没有旁人会，毕竟是他自个儿研究来的药膳。

但他终究年岁已大，经此一劫，是大不如前了，再无法劳过多，便向皇上请辞，回家安心休养。

“好好好，依你便是。”楚长歌没辙，温言应承。

等菜都上了桌，墨白用得不多，倒是一直看着他，老给他夹菜，生怕他不吃似的。可墨白如何知，无论的什么，无论好吃与否，只要是他下的厨，怎会舍得辜负他的一番心思？

这是在变相约他一同用膳？

对，是熬。如今老人躺在床上，行动不便，神智亦是偶尔清醒片刻，大分时间皆是不省人事地昏睡，就连隔三差五前来探望的墨白，也只与他讲过一次话。

楚长歌暗笑自己心儿多，勾了勾角，故意逗他：“若我约了，你当如何？”

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