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褚寒汀下了天机山，一路往毓秀山庄的方向去了。至此，前些时候传得沸沸扬扬的正两派结两家之好彻底成了泡影。然而天机山厚，依旧给褚寒汀备了厚礼，并随带了江潋一封书信。

褚寒汀撑着窗不准他来，虎着脸明知故问：“你来什么？”

“师父你快看，那个是不

江潋勾一笑：“这可是你要问的。”说罢，还不待褚寒汀反应过来，他便长一偏，人已到了房中。江潋伸手揽住褚寒汀的腰，另一只手随意往后一推，重新阖上了窗，这一整动作行云、一气呵成，不知的都要以为这是个惯犯了。

这一日，褚寒汀终于到了山庄脚下，老远就看见曲洵正带着宋东亭在大边上迎他。

褚寒汀被他气笑了，双手叠在前，俨然一副油盐不的模样：“你要怎么探？”

褚寒汀哭笑不得，这人竟还回去盛装打扮了起来！

提起“成婚”二字，褚寒汀便冷笑一声：“那所谓婚约是个什么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秦越云不过是个被人提着的小木偶，甚至连延伸到幕后的那线提在谁手里都不知。更别说他现在人已经死了，想推测蛛丝迹也不能。可褚寒汀和江潋都认为此事至少同毓秀山庄脱不开系；只说十三年前那桩旧事、十三年后的这次婚约、以及幕后人一直挑拨他二人关系的目的，便能隐隐连成一条线。就连曲洵的那封信，恰好赶在这个节骨被送来，未尝没有推波助澜的意思。

天机山对外称是掌门失了婚约，散心去了。可任谁都心知肚明，别说褚寒汀一个小弟，便是他后的毓秀山庄，也没胆毁天机山掌门之约，该“散心”可不该是他。然而江潋想让对方背那失信之名，哪个敢来说半句不是？

褚寒汀不肯说话，江潋自己喋喋不休也不觉得尴尬。他像只熊一样挂在褚寒汀的腰上，行搂着人往床上一坐：“……这也算不得孟浪，你我本来就要成婚了，也不必太过拘礼了。”

“我不能不去。你已去过几回，不是什么也没查到么。”褚寒汀斩钉截铁地说：“可毓秀山庄绝非铜墙铁，他们自家内里一团麻，随便扯三两件旧事文章，搅浑一池，自有鱼儿忍不住要。”

褚寒汀：“……”

江潋见他郑重，也不再科打诨。他叹了气：“可那地方不知哪一脚就要踩龙潭虎，我不愿你去。”

褚寒汀孤一人，依旧“不能”御剑，只好雇了车，像个凡人一样赶路。因此他人还没有到，江潋悔婚的消息就先传了回去。

江潋眨了眨：“夜探香闺。”

中天时，褚寒汀才被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给惊醒。他皱了皱眉，一把推开窗，只见江潋一袭玄衣冠，背后便是明月清风，衬得人眉目疏朗，面如冠玉，风度翩翩。

褚寒汀没好气地去推他的手，江潋瞪着双无辜的大睛寸步不让。良久，褚寒汀败下阵来，不再自己腰上的爪，正：“可我真要去毓秀山庄一趟，越快越好。”

江潋大惊：“然而人尽皆知！你竟要对我始终弃不成？”

江潋使雷霆手段，快刀斩麻将山上清理得净净，连秦越云之死也一手瞒下，跟着便下山游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