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梨带雨似的的泪面，苏仲明一时忍不住，发了善心，问她，“你是哪里人？我看看能不能带你一起去。”那女一听，急忙答：“家是桂桑留山南人，在家乡过的日太苦，才千里迢迢来到王城谋生。”

苏仲明噗地一声笑了，“草——天里长

“哼……”苏仲明无法反驳他，只好哼他一哼。当下正当空闲，他望了一望尚未收拾的架，便打算帮上一忙，问他：“照你这样，天黑了都还没收拾完呢，说说你都想留下什么样的书，我帮你收拾。”

定雪侯答：“你还是找你自己喜的吧！你又不是我肚里的虫，怎么知我想留哪本书？”苏仲明不服，说：“史集、兵书，这些你总会留下吧？”定雪侯答：“这些书不都收拾好了放在那边的箱里了么。”

苏仲明闻言回，看了看她，又望向定雪侯，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定雪侯平平静静地回答，“上回……应该说是沈家喜事之后，慧柔觉得府邸里缺人手，就招了几个新的来，她应该是其中之一。”

就是这本书，就是刚才提及的那本南风村图集。苏仲明定立，毫不犹豫地把它取来，打开布巾，翻了一番书页，确认无误，又将它重新包起来，把它鸭在那十余本书籍当中，继续缓步往下走。

苏仲明闻言，望了望门一，果真看见那附近立着两只箱。他只好服了，“那好吧，我就挑自己喜的书，挑中了以后就是我的书了，你不能拿回去。”说完，就开始徘徊在架之间，挑来挑去。

及黄昏，定雪侯所保留的家当终于全数绑上车，准备要送往城。府邸即将封起来，官兵开始赶还在拖延着没有离开的下人，许多下人都挎上包袱很不甘愿地走了，只有一个侍女突然跪在定雪侯的脚下，哭泣着央求，“家到府里来事没多久，本以为下半辈可以无忧了，现在侯爷却要搬里去，叫家以后可怎么生活？”

“留山确实是个苦地方，什么都难……”定雪侯不由叹一句。苏仲明一听，心里愈加对那女怜悯，又问她，“你叫什么名字？”那女答：“家叫草，天里长来的绿草。”

“那，那本南风村图集，你是要留下还是一同赠去？”苏仲明立时想到了那一本书，趁机会戏谑他一番。定雪侯抬起，看向他，孰料回答竟然是：“你要是兴趣，我可以赠给你。”

伴随一生的书留下来搬走，其他的都赠给书院私塾去。”

“你真下留！”苏仲明脆言，谩骂他一句，但定雪侯对此并不生气，还在认真收拾书籍。他回话于他，“世间没有不下留的男，有情有玉就有下留，你问问你自己，有没有从未跟我过下留的事？”

半个时辰过去以后，苏仲明总共挑选了十余本书籍，又绕到一个架，缓步走下去，忽见一本鸭在一叠书籍下的、用布巾包好起来的书，突然止住步。

苏仲明非但没有战得便宜，反而吃了一亏，洪了脸颊，微怒：“谁……谁要那东西！我宁愿你把它丢火坑里烧了。”定雪侯仍是平静，取下几本书，一边翻一边说，“那本书不是买的，是我抄来的，原本是我在奏林坊捡得，但是后来被浸大半，我不敢到街坊去买回一本，只好照着原本抄。所以，你不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