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枕澜了一气，郑重地写下了阿霁的名字。

它竟连这都知！顾枕澜顿时惊得目瞪呆，难怪三才对它虎视眈眈，说什么也要毁掉。这东西要是放在游戏里，那简直就是bug一般的存在，那些怎么也通不了关的玩家肯定要投诉到死的。

借尸还魂，李代桃僵。

因为这换命术成功的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命数稍好的那个人，须得是自愿的。

血珠滴下顾枕澜的指尖，直接落在那石上，“嗖”地一下就被它去了。只见那淡青的石表面渐渐镀上了一层柔的红，顾枕澜小心翼翼地翻开溯源卷封，将天青石放了上去。

溯源卷再不肯吐第二办法，

顾枕澜的心不受控制地狂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一页页翻开来去，只见正派邪的功法、五八门的丹；博大的五行八卦，扑朔迷离的过去和未来，走灯似的在他前闪过。

当他再次摊开溯源卷时，那上赫然已有了古旧的墨迹。

这一回，这死脑的书终于翻动了，写的却是：“众叛亲离，天不假年。”

可是这书居然一儿动静也没有。顾枕澜正自纳罕，忽然灵机一动，他忙将“阿霁”两个字抹去，换成了“沈霁”。

这回溯源卷动作很快，那一页用密密麻麻的小字记载了一个古老的秘法，顾枕澜一目十行地看下来，发现可以归结成两个字——换命。

顾枕澜越想越是心如刀割，他叹了气，继续写：“何解？”

据藏经阁中的典籍记载，溯源卷要拿四方石开卷，还要以心血为媒介。顾枕澜当然不可能傻到一上来就剖心；都说十指连心，在这情况下也许也是适用的。

又旧又脆的封在到石的那一瞬间，忽然迸发了惊人的生命力。它“砰”一下合了起来，如同一只捕到了猎的，死死将那石咬了书里。顾枕澜不错珠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起初鼓的一大块很快就消失，重新变得平缓了起来。

他以血迹未的手指在扉页上写了“顾枕澜”三个字，在血奇迹般地笑容在纸张上时，书页也自己翻动起来。尘埃落定时，定格在八个大字上。

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是场机缘巧合的新生，顾枕澜十分珍惜；而阿霁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他们朝夕相对，相依为命，阿霁就是他的半条命。也许到了真正危机的关，他真的愿意替他去死，但若是现在让他决断，他还下不了这个决心。

挤一滴血来。

这术法作起来并不复杂，所需的几样东西也不是什么过分难得的稀罕。更难能可贵的是，这听起来诡异得有些过分的法门，并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邪术。

他想救阿霁的命吗？自然想；可他又能心甘情愿地能代替阿霁去死吗？这便要斟酌一二了。

可把顾枕澜心疼坏了，他想起原那个自私的混，从到尾都将他的阿霁当成一件不值钱的家当，从未想过要善待他。阿霁活生生的一条命，随手就给他换了片刻息的功夫。其实没有要真没有那一时半刻，他就摆脱不得苏临渊那些人了？想来也并非如此，他只不过舍不得让自己冒一丁儿的风险。

这么说来，他说不定真的能靠他篡改剧情！

顾枕澜十分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