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羽鸟稍稍思考了一下，：“你曾经睡过？”

江栖鹤暗暗心惊，这小孩力气太大了，哪怕他用尽全力，也似乎敌不过。

“……”

“小孩家家，嘛学人家抢劫呢？”他轻声。

江栖鹤把这几十个串成一串的铜板抛起又接住，在夜中发一声不太悦耳的响，就在此时，蜷缩在街角动也不动的白发乞丐忽然扭过来。

“睛很熟。”

“够买包了。”绿羽鸟脆生生。

“剑也熟。”

衣衫褴褛的白发小孩并不回答，只用力拽住铜钱，死死往自己的方向拖。

江栖鹤一眨，角勾起一抹笑，以同样的速度手，抓住铜钱绳的另一端。

乞丐直勾勾盯着江栖鹤手里的钱，像是狼注视着。江栖鹤这才注意到这乞丐并非因年老而满白，那张脸反而年轻得很，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他浅的眸略略下撇，透着腐朽般的无力，走街没几步，竟停下来，望着周遭铺面若有所思。

“……”绿羽鸟嘟囔，“随一说，我又不是很懂这个。”

五百年没来过洛夜城，竟是有些不记得路了。

“暮叹？”江栖鹤蹙眉。

小孩儿没有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而是飞速看了江栖鹤一，把铜钱揣自己怀里，但他衣衫太破了，哐当一声，这钱又给掉到了地上。

“洛夜城改建过。”阿绿边飞边，“好像是暮叹忽然疯狂生长之后的事情吧。”

“就几十个铜板。”江栖鹤漫不经心开，“先去醉云楼填饱肚再说。”

江栖鹤心中生一怜惜，但也仅有一儿。看这小傻不厌其烦地揣钱掉落三五次后，转便走。

江栖鹤兜着这陈旧发黄的白衣施施然往前，衣袂被绵绵晚风牵起，在半空中晃蝶翼般的弧线。

就在一人一鸟随意说话的间隙，那小孩儿竟抱着剑朝江栖鹤直冲而来，法迅疾犹如鬼魅，眨不到就闪至江栖鹤前，手指一伸、一挑，勾走他手里的铜钱。

“什么熟？”

“阿绿。”江栖鹤轻唤一声，绿羽鸟很懂地飞离肩，在前带路。

这小孩眸黑得沉，像是结了层霜的黑曜石，冷光只泛在表面，窥探不到。

他神冷静到漠然，完全不似街边的落魄乞丐，倒像是伺机而动的杀手。

思及此，他脆瞥下眸，手一松，看着这小孩儿因为反作用力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但型很漂亮，是狭长凤，尾似挑非挑，勾的那丝弧度无端威严骨。

长得怪好看，可惜是个傻的。

江栖鹤“咦”了一声，“你觉不觉得他很熟？”

“就是这。”阿绿往街旁一旋，落到一棵开满白的树下，“是在你下了虚渊后，才开始在七州上生长的。”

他似乎很疑惑，眉拧成个川字，将钱捡起，重复方才的动作。

最后，在某家屠门前，换得了几十个铜板。

江栖鹤嗤笑一声，“五百年前睡过？就他这模样，像是长了五百岁吗？”

江栖鹤

小孩怀里还抱着一把剑，是把重剑，锋刃似雪，剑柄亦是雪白，刻着巧的银纹，像是轻轻巧巧过天边的一丝云。

“那是我们的钱呐！”绿羽鸟不甘心地在他后扇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