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烟谷之主，是浊怪之王，我名为昆。”浊怪扬声调，语气傲然，“你破了我在江城布下的阵法，我等你找来已经等了很久了。”

江栖鹤习惯翘起一条，但没能成功，便往陆云那侧倾了倾，问：“其实我还有张桌，你要看看吗？”

也让江栖鹤想到他们在芦湖村中遇见的第一个浊怪，中所言的“村长”。

在试过两次，无法挣脱脚上“锁链”后，江栖鹤脆安分下来，从鸿蒙戒里拎一把椅，气定神闲地坐上去。

陆庄主把桃酥推过去，将茶拖到手边，开始为江栖鹤烧。

他静静地等待沸凉到合适的温度，江栖鹤也没接昆的话，掰下半块桃酥，自然而然地往陆云嘴里。

桌上的茶乃黑瓷，日光照耀下光泽莹可亲，炉里炭火烧得很亮，不多时，壶中传来沸腾之声。陆云将预好的茶杯翻转搁在托盘上，两指并拢往巧小炉上一划而过，止住跃的火苗。

昆：“……”

陆云颇为习惯江栖鹤忽如其来的不着调，面不改问：“要吃桃酥吗？”

他们好似来郊游一般，你负责烧煮茶，我负责吃饼赏，对那个不知在何的浊怪视而不见。

他的影抖了一下，像是因生气而拂动衣袖，“不与你多说，总之，你坏了我的阵法，毁了我的村，这两笔账加起来，这辈也别想走此地！”

黏在江栖鹤脚踝上的东西已由“手”变成“锁链”，半虚半实间能瞥见一黑灰，他落剑一削，却觉得仿佛将剑伸粘稠浆糊中，难以挪动。

“你还偷藏了桃酥？”江栖鹤眉梢一挑，作惊讶状。

后者气极了，冷笑：“不愧是风君，尽面对我，也能如此悠闲。”

他手轻轻托在脸侧，眉弯起，长而翘的睫在下投小扇似的影，将落在明光中的泪痣一衬得更为惹。

江栖鹤低掰了掰手指，“您这日是过的天上的吧？我从江城到此地，不过几日时间。”

椅是上好梨木制成的太师椅，垫选的是柔和丝绒，摸上去极为细腻。

得巧妙。他没有施展任何隐匿术，可寻遍当下，无论如何也找不人来。

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让江栖鹤想起在江城时，给涂家谋划策的那个幕后人。

“哗啦”声响从地底传来，凝眸细看，只见那黑灰拉成长线，一直延伸到渊之下。

“喝龙井。”江大爷。

江栖鹤在心底暗骂一声，双足错，飞旋转。

“村已经没了，又怎么会有村长呢？”传来的声音分外年轻，仔细一辨，竟是与那个偷穿大人衣裳的小浊怪有几分相似。

江栖鹤心中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猜想，他又拖一张椅，让陆云坐下。

他招手唤回陆云，让后冲着虚空一挑下，“敢问是村长大人？”

陆大庄主平静地将一方小木盒从鸿蒙戒里取，江栖鹤便把桌摆上，顺提溜了一茶。

“你……”浊怪被这话噎住，也不知他了什么举动，一直拂在山谷间的风止歇了去，散在空气中的日光微微晃，距离江栖鹤三丈开外，有个虚虚的影凝来。

果然是浊怪在搞鬼。

“你谁啊？”江栖鹤都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