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登时炸开，晃得前白茫一片。

魂魄黄泉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洗去前尘，迎接往生。陆云不到让江栖鹤冒险，他上前一步将人扶起来，剑尖直指连山赫。

但陈一蒙着睛，不得不垂目以避的仅连山赫一人。少年斜里跨一大步，想要走过去与陆云手，却被连山赫挡住。

背叛之痛，早已麻木。

“风君生而为十圣，这是为何？因为他魂为太清，骨为太虚。他呀，生来既是黄泉与虚渊的克星。”

“没用的，只有魂魄才能碰黄泉之。”陈一冲江栖鹤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虚渊中罪孽海危害人间时，以太虚骨镇之。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让江栖鹤觉得自己回到了五百年前，被十大门派着下虚渊的时候。

混沌气息弥漫人间，混沌境之与黄泉之为一，以太清魂毁之。

“他为的可不是杀咱们。”连山赫低声。

从他的话语里可以听，江栖鹤此人，不过是一个载，一件。

连山赫轻笑着对他说：“不用咱们手，十大门派的人会替我们江栖鹤黄泉之的。”

“阿鹤？”陆云偏看向江栖鹤，这人脆弱得不成样，靠他扶着，才勉在甬中站稳。

江栖鹤垂着脑袋，手上双剑哐当一声掉到地上，迷茫发问：“我该怎么办？”

不过这人是陈一，曾经哭喊着要追随他，说着“若是谁再你不愿的事，那就叫他先从我尸上踏过去”的陈一。

次又一次尝试，但都徒劳无果。

“你当下去，毁了黄泉之，毁去混沌境的本。”陈一轻扬下颌，话说得掷地有声，“否则混沌境之存世一日，浊气与浊怪就一日不会被全然消灭。”

连山赫垂眸一笑,合上折扇，一下下打在手心，语气悠然，“因为‘太清魂’。普通的魂魄只会被黄泉之净化,而太清魂却能够使黄泉之毁灭，毕竟太清魂承载的东西,可不是黄泉之能消耗得了的。”

连山赫说这话时,光从他后倾泻而来，一月白底梅红孤雀鸣晚纹衣袍浮光如跃。他眉带笑，折扇轻晃，风度翩翩,却是轻飘飘地将江栖鹤打死地。

*

江栖鹤却丝毫不为此言所动，他失神地看着黄泉之中的江眠，看着那锁链晃动间，江眠的魂与混沌之的相又了几分。

陈一话未说完，陆云赫然落剑，却不是攻向他。

“我该……怎么办？”江栖鹤低声问。

长光一闪而过，咬上连山赫前。后者不徐不疾地侧，陈一眸光轻动，错步上前，杵地的长杖打横，替连山赫挡下这一剑。

陆云趁机带着江栖鹤后撤，眨间回到方才的甬中，但来时的路已消失，他抬四望，一时不知该往何方行去，便脆来到甬彼端，在两人上施了一隐匿术。

“那……”被黑布遮挡了睛的少年脸上浮现愧疚，作势要提步追，但又遭连山赫拦下。

甚至连陈一的声音，也只是穿耳而过，留不心底。

“若只有魂魄才可碰黄泉之,那你所言的‘毁掉黄泉之’又是什么意思？”明亮光线掩不住剑锋上闪过的寒芒，陆云黑眸裹霜，声音冰凉。

但江栖鹤已经觉不到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