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之被我毁了，我杀得了连山赫，却没法把江眠救回来。”江栖鹤肩膀渐渐垮下，轻垂的手握成拳。

意料之中。

“你什么时候回去？”江栖鹤问。

江栖鹤捧起清音雪酿喝了半坛，面却愈发白皙。他垂眸瞥向江城，约莫过了半刻钟，才抬起手来继续往咙里酒。

江栖鹤手指在陆云掌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挠动，“剩下那个尚且没被连山赫染指的呢？”

陆云怎能不信？

他喝完一坛便砸掉一坛，直到四坛清音雪酿尽数饮尽，才发现陆云一直看着他，滴酒未沾。

陆云顺势握住江栖鹤的手，黑眸微垂，凝视他：“你别笑了。”

陆云：“江城玉峰山。”

他带着江栖鹤破碎的魂魄来到那座古塔中后，整个空间，不，整座门派的力量都朝江栖鹤聚拢，倾尽全力替他修补残魂。

陆云只说是阿绿得到的办法。

他调陡然一转，掀起，偏斜睨陆云。

江栖鹤阖上双目，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将他在那座古塔中得知的东西告诉陆云。

初三月才将将过半，夜来宵光泛冷。黄泉被毁，往生之路已塌，七州十二山无不受波及。

了门，江栖鹤才发现他们是在门派掌门的院落中。

“你真乖。”江栖鹤回，伸手揪了一下陆云脸颊，冲他轻笑。

江栖鹤立在原，角又往上提了些，但呼之后，尽数褪去。

江栖鹤又问：“我们此时在何？”

“莫非你不与我一？”陆云手挤江栖鹤腰与床之间，轻轻一带，让这人趴到自己前。

乌发垂落，其中几绺到陆云肩后，与他的银白长发织在一。江栖鹤盯着看了一会，忽然转了转眸，旋即翻，再抬起脚将陆云踹下床。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并不怎么凌的衣衫，才将脚踩鞋里，下了床。

“这几日不断有消息传来，因了九大门派掌门和十大门派长老皆死在黄泉，其中五大门派已由连山赫代行理。墨阁、千机阁与雪清境有十圣坐镇，连山赫暂时没能手。”陆云亦告诉他如今局势。

江栖鹤拖长调一“哦”：“着手联系巧雀、狩魂穿杨与琴吧。还有你，陆庄主，你的记忆已经全恢复了？”

“你不先前不是想尝尝清音雪酿的味吗？我们去外面喝。”江栖鹤半垂着眸，从陆云侧绕过，推开门扉。

此刻夜未，但山脚城镇中千家万灯火已灭，唯皎皎白月一悬挂空。

“我信。”陆云。

两人飞跃上屋，江栖鹤把陆云先前给他找到的四坛清音雪酿都取了来，再架起一张矮几，横在陆云与他之间。

江栖鹤下意识扯了扯角，

若非机缘厚，怎会异象如斯。

昔时千灯照夜，他日故城孤月寒。

陆云先是在他角亲了亲，才“嗯”了一句。

陆云：“是神都。”

来的？”江栖鹤问。

江栖鹤掀眸瞥了天穹中的明月，低声对后人：“若我说，其实我就是这个门派的创始人，你相信吗？”

那时整座玉峰山都被动，却不是恐惧与惊慌，而是百鸟齐鸣，满山奇争研——堪称祥瑞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