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浴室来，问我怎麽还不收拾。

张老大知我与张先生同居，不过以为我们是多年同学好友，同在异乡，互相照顾，从没多想。

宋凯自然不是在说我与张先生，可那话，却像利剑，刺痛我的心脏。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最後一秒，谁会拉著我的手，为我哼唱最後一首歌？

挂了张老大电话，心中五味杂陈，这世上，除了父母，到底谁真的值得自己依靠？与张先生的好日，显然不会天长地久。

我妈电话，要我们多备年货，大年三十，别忘了包饺。

起床，发现张先生正在看我。

米那肤，看著不比我老？

也不知自己在气什麽，其实当年那件事，陈昊自己，从未提过，也许只是醉酒，应该，就只是醉酒。

照镜，确是有了尾纹，不经意，看不真切，越认真看，越觉得怎麽那麽。

阻止宋凯。

於是相约，说服家人，运期间，实在不想折腾，等开，再回去探望。

把喜帖丢到一边，怒斥张先生，不要胡说。

也不知怎麽，就突然不会说话了。换了以前，严谨的，绝不会说这无智商的话。

韩国人，还是算了，语言都不通，都不知他心里想什麽。

张先生伸手指，摸我的角，说，真不是孩了，皱纹都来。

宋凯的早已好了，蹦著，一如从前。

其实那个韩国人，後来联系几次，说话诚恳，好像要跟我往的意思。只是他那里，实在太大，我怕要了我的命。

给宋凯打电话，问，该怎麽保养？

张先生冲我微笑，那麽温的笑容，我却突然想哭。

电话响，竟是张老大。

张先生说，这麽多年，从没跟你一起过节，今年第十年，想一起过。

陈昊和我，谁下面大？

您不是我？怎麽又成了我娘？在电话里玩笑，心里却憧憬，跟张先生一起过年。

却回我一句，让我哑。

张老大在电话里骂，儿大了不由娘，早晚有一天，你连爹妈都不要。

下班陪你买霜，让张先生钱。

就算语言相通又怎样？就算天天见面又怎样？说到底，一个人要在心里藏著什麽不让你知，你就永远都不会知。

张先生倒没生气，只是把手指缩回去，再没多说一句。

张老大是我对母亲昵称，因她总说自己年轻，本不像我妈，走在路上，被误认成弟。

张先生真会如他保证，再也不见米？就在我与宋凯逛街

有我在，还怕没饺吃？让你妈放心。

捶了张先生一拳，心里却激，脱而，张南，谢谢你相信我。

去年国庆节，陈昊结婚，收到喜帖，张先生说，当年，差你就成了他的人。

那麽，之後呢？之後的之後呢？

剪完指甲，张先生在我额轻吻，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看什麽？问。

还有几日，就节，你跟南南不回来，在北京备年货，别亏了自己。

心中一惊。苍老这件事，本没有那麽在乎，可被张先生这样提来，还是恐慌。

☆、第十二章节

他的婚礼，不想参加，直接把钱打到账，冷冰冰的，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