诃倒在一堆比人还的大裂岩中，发断断续续的息。透过被血迷蒙住的视线，他看到楚河正一步步走来，周虚空中缭绕着大的青火焰，其暴烈程度连石窟中的墙和地面都被烧得咯吱作响。

“……诃……”他一字一顿。

他的脸看上去已经不像是平时的模样了，凤凰刺青穿透半边，翎羽正落在侧脸上，泛奇异的金红光，和冰冷苍白的肤辉映，显得尤其诡异；睛漆黑森冷，仿佛某无机质的东西，没有任何情绪的盯着诃。

下一秒凤凰明王法相现，虚空中火海如莲般盛开，将周围山岩都烧得砰然一炸！

那条黄鼠狼妖断气的时候他就知事情不妙了。在楚河的底下人命，和随便吃掉他父亲送下来的几个心，是意义截然不同的两件事情。

九尾狐向不远看看，似乎同为走兽有不忍，“黄胖它……”

但有些事情不一样

那声音仿佛是从牙齿里发来的，并不像他平时的嗓音，相反听起来还异常的冰冷森寒。

开始发抖。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几秒钟内就变得异常剧烈，抓住石的手青暴起，五个指甲同时由用力过度的青白转为恐怖的血红。

九尾狐刚察觉异状，想要上前，接着就被周晖一把拽了回去——

——嘭！一声震响，以石窟为中心的周围地全被震落了大片大片的泥土碎石。

诃的如炮弹般穿过崎岖的地和岩石，“轰！”一下砸到九千万梵经咒网上。同一时刻楚河的影原地消失，就在诃被惯带得反弹起来时，又恰好现在他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一把抓起他，直接扔回了石窟里！

他知自己的母亲，楚河是个内心藏了太多事情的人。他活了太久太久，几万年的岁月光让他形成了自己的一准则，对光明和黑暗、尚和低贱的判断都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比方说他从来不认为周晖血海的有哪里卑贱，也不从不觉得周晖拒绝皈依佛有什么不对；而当年自己犯下被天谴的重罪，他都只是在震惊和悲伤过后立刻全力保护，但并没有对自己显太多的愤怒和不理解。

他衣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游动，接着金红凤凰刺青从衣领中伸，如有生命般从手臂穿过肩膀，一路延伸至半边侧脸。

周晖说：“先别问了，快走！”

那是教令、金刚萨埵，千年典籍中从未现过的，上古凤凰极恶之相！

——太古凤凰，极恶之相。

那不是正常的凤凰法相。

他闭上睛，下一秒穿透腹的纯青箭被掉，箭带一溜血洒在地上，接着咽被一把拧住，重重扔了去！

周晖把所有人拉到自己后，低声：“待会有空隙就溜去，别回，把那条黄鼠狼也一起带走。”

第15章三掌死一个正牌明王

楚河转过，向被钉在墙上的诃走去。

九尾狐放轻声音问：“不说凤凰是没有忿怒像的吗？”

“凤凰明王没有，太古神兽有。他现在力量太微薄，这恶相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但发作的时候还是很可怕的，你们别被搅到浑里。”

诃张了张，发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