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遥清敛眉，微微颔首：“臣知。”

“可朕没有这么。”魏承天轻描淡写的说着，手指把玩

“那你又可知，照我朝律例，通敌叛国者当削为籍，诛九族。如果朕真的照律例来，你们齐家这会儿全都该首异了。”

魏承天只觉得中一怒火油然而起，连带着脸愈发沉。他看来了，魏延曦今天肯跟着陆寮乖乖来崇明殿就是跟自己兴师问罪来的，不吃，真叫人疼不已。

目光瞥向被魏延曦揽在侧的齐遥清，魏承天只觉得中怒火更甚。又是一个齐家的余孽，他忍齐颂锦和齐家忍了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结果了她，可气还没一下，自己的好弟弟就又被齐家人染指了，还为了这个齐家人不惜跟自己翻脸，让他怎能不气？

魏承天忽然敛起所有的情绪，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似笑非笑的看着齐遥清，“你父母兄弟如今都在牢中，不日便要放边疆，永世不得再踏京都一步，你可知？”

“皇兄说笑了。”对面，魏延曦角扯了扯，里却还是冰冷一片的望着魏承天，“皇兄能留我王妃一命，本王就已经很激了。至于提前知会……呵，皇兄你明知这不可能，又何必再在这会儿说这个话呢。”

仿佛觉察到自家王妃的不安，魏延曦将揽着齐遥清的手收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示意他放心。

他为帝王，是整个阑朝最至无上的君，平日里本不会用这语气与人说话。只是因为这次的对象是魏延曦，于私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于公是阑朝赫赫有名的“战神”，是边疆最固的屏障，魏承天怎么都不愿意因为一个齐遥清跟他彻底翻脸反目。

“魏延曦！”听到魏延曦半是挑衅，半是戏谑的话，魏承天气的一把攥手中的奏折，狠狠瞪着魏延曦：“朕念在你是朕的亲弟弟的份上，一再容忍，可你也太放肆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魏延曦站在那儿纹丝未动，倒是魏承天先耐受不住，松下靠在椅背上，有些疲惫的了眉心，抬：“好了延曦，莫要再这么意气用事了，此事没能事先知会你是皇兄的疏忽，皇兄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如何？”

魏承天忽然后悔了，后悔当初答应齐颂锦把齐遥清嫁雍王府，本来指望着能借魏延曦牵制住盛国公府，自己的人手方便行动，哪晓得到来反倒是又让齐家牵制了他一回。

“臣……也知。”

天尊威岂容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就算这件事是魏承天有错在先，但魏延曦为臣，从来都只有服从圣命的份，哪里有资格用这语气跟皇帝说话？

不过他有这个招揽服的心，魏延曦却没有。

他也就是面上话说的漂亮，提前知会？如果提前知会他还能有机会趁自己不备把遥清关牢里么？魏延曦第一次觉得这个从前一直倚仗景仰的哥哥在这些年来真是变得太多了，与他渐行渐远，再也无法敞开心扉、真诚相待。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齐家……果然厉害，是朕小觑了。”

斗争，事情既然已经演化到这个地步了，齐遥清轻声叹了气，垂下，那就不是他能再左右的局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