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上别了一只手臂，觉到他醒来，迷迷糊糊安抚着他的背，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不清醒：“怎么了……噩梦了？想喝吗？”

会不会像上一个一样，临分手时还以为两个人是在谈恋？

唐晓辰知如何恰如其分地拿每一个人的命门，就如他知他掌控这个男人的法宝不过是一样，那就是他的。细数起来，这是他第几个床伴了？不记得了。

最终葬在一辆四卡车下。

父抱成一团，哭声一片，好一场父慈孝戏码。

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会。也没有资格去。

最终父亲累了，他垂垂老矣的，像是一晚上老了许多岁。他浑浊的，再支撑不住其中曾经对唐晓辰那样刻的父。

老

，除了愤怒，父亲更多的是伤心，和绝望。

又是绝望。

他今天已经快三十岁，离父亲离世时，已经过去十二年了。

真是可笑。

“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回来了。”男人别过脸，浑浊的泪肆意淌。他咬着牙，鼓着腮帮，拼尽力气在忍耐不失态，“我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

普通人称之为失恋。但在唐晓辰看来，那不过是正常的戒断反应而已。

男人望着唐晓辰的脸，看着他中郁的痛苦的情绪——即使知这一切都是表演，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浮于表面，并且都是拜他所赐，他仍旧忍不住心。

边的男人有着好看的外貌和颧骨，同样张扬的气质和桀骜不驯的格，唯独在面对他时，总有捉襟见肘的局促。

唐晓辰侧看着边熟睡的男人，想，不知这一个，又能陪他多久呢？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他自以为能引起他最烈情的父亲死了。他却没有一丁觉。

上一个陪伴他的床伴是唐晓辰最中意的，两个人各方面都契合，对方也十分为他着迷。他像毒上瘾一样受着对方那近乎情的“意”。同时，那上一个床伴也是和他维持关系最久的，竟有快两年之久。就连后来分手的时候，唐晓辰也到了不适应。

……

唐晓辰侧打量男人，真实的觉慢慢回归。对了，都是梦了。已经是太早以前的事，明明许多年都没有梦到过了。

但父亲终究是变了，他变得浑浑噩噩，怅然若失。有一次唐晓辰去买东西，父亲像忽然间丢了魂，着急地满屋转着喊“晓辰”，“晓辰”……然后跑门去——

唐晓辰下意识地爬起来，泪珠一颗一颗地掉，跟不要钱似的，他趴在父亲的肩，就像小时候拎着熊娃娃的那个小男孩儿，哽咽地说：“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听话，我以后再也不闹了，我只听你的话，好不好？”

他已经有些腻味了。

藤条在上。在父亲的哀喝与怒吼中，除了疼痛，唐晓辰并没有觉到其他的什么。

唐晓辰猛地醒来，睁大双看着天板。

唐晓辰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有懵。他随着医护人员来到医院，听到医生宣判死亡结果，对方对他说请节哀。但是那一刻，唐晓辰忽然惊恐地发现，他的父亲——他唯一的依靠，能让他觉到自己还有情的依靠，被他像救命稻草，为了受到那活着的觉，而抓着的稻草，此刻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