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千饮并不生气。

岁闻拣起桌上的镜好。

他回了一个更大、更放肆的笑容，冷傲狂妄消失了，月夜的灵辉照在他的脸上，照少年的纯粹与开怀。

他收起兵。

伤不止一。

岁闻思考着，再看向时千饮，询问说：“还继续吗？……对了，实话实说，其实我觉得你的所作所为不止无聊，还有些傻。”

两人目光相对。

两人开诚布公过了，这时他的态度再恢复寻常。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划破肤，艳红的鲜血于呼之间涌伤。

“你看，其实我也有好奇，在签订契约之后，如果你伤害了我，结果会怎么样……”

接着他转看向时千饮。

时千饮看了岁闻一会，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缓缓说：“你说得有理……”但下一刻，他又说，“你就不怕我在契约完成之后，杀了你吗？”

时千饮看着岁闻。

就是这样。

第4章同屋

他近视度数不严重，假而已，不过多年来习惯了镜，没着总觉缺了些什么。

刀刃划破岁闻脖颈的同时，时千饮脖颈上的同一位置也现一模一样的伤，血濡两人的衣领。

时千饮抬抬，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神。

同时间，岁闻将脖靠向长刀，蹭了一下。

不过，这样也不全是坏事……

情况有乎岁闻的意料。

“主动权不再只握在你的手上了。”

岁闻的侧脸直接现在时千饮的底下，架在鼻梁上的黑框镜不再能遮挡对方的面孔。越过镜，他看见了岁闻的睛。

接着，狐狸睛轻轻一眯。

原来“不能伤害”的契约是这样表现的，由他加在我上的伤也会同时现在他自己的上？原本我还以为“不能伤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时千饮动手会被一无形的力量阻拦。

血光立时闪现！

那双睛薄而长，尾有条上挑的弧度，是狐狸的睛。

两人一下凑得很近。

他在客厅的屉里拿医药箱，拿药品，对着镜理了一下脖，随后转向时千饮：“你需要吗？”

他冲时千饮笑一笑，笑容中没有惊恐，反带三分兴致。

灯光闪闪，他角微弯，像在开玩笑。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大家还要互相依靠，当一对正常的合作伙伴是最好的选择。

将一些落到额前的发用手指重新梳回去。

岁闻会错了意。

岁闻扬扬嘴角，斯文礼貌地对妖怪说：

岁闻：“嗯，但是也许——不止你想要杀了我，我也想要杀了你呢？”

他矜持：“如果你再一，我就开始欣赏你了。想要杀我的话，先好好锻炼你的力量吧。”

需要什么？

岁闻：“你一直想杀我，而我屡次三番打消你杀我的想法；见面最初你杀我轻而易举，现在你杀我要付不小的代价……”

“其实我有好奇……

“如果你真的杀了我，你会死吗？”

灯光柔亮他的面孔。

他拿着东西走过去，拿着棉，弯腰为时千饮了伤。

一缕惊讶掠过时千饮的心。

这个人类之所以次次逃过他的刀，就是因为他适时给自己带来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