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合着我睛里全是褶，回问问你妈，这算疑难杂症不？医院能治不？”

跟自己老方惟可不敢这么玩笑，方司令员非骂他大不敬，把房掀了。╮(╯▽╰)╭

“老胳膊老全生锈了，抓不住咯！你温四叔可不像你爸，较劲不认老，老了就是老了，该认就得认。得，你快上去吧，不然，该嫌我老唠叨咯！”

同样的话，落到方司令员嘴里是挖苦，温参谋长说就是调侃，个人风格不同，使得话语的味随之转变。也是一生戎，一正气，温参谋长更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才情。

方惟门时，温参谋长正泡了一壶香茗，坐在院里的槐树下看书呢。

“四叔，您是越来越幽默了。”

“这不是小惟吗？有日不见，还记得你温四叔家门朝哪儿开啊？”

“个老脾气！你甭了，回这儿就是。”

比起方司令员对儿总不肯顺他心意的不满，温参谋长更是借方惟贬低温玉骋当家常便饭。方司令员的不满绝大分是赌气，温参谋长则是无论情、脑、派各方面的真心欣赏方惟。他也就是没闺女，不然早招方惟女婿了。

“下回吧，我答应我妈回去吃。”

“你俩去啊？别整太晚，回家吃饭，小惟你也来。”

“就怕忘了，这不赶来看看您，认认门儿。”

从温家来，两人上了温玉骋的车，温玉骋开车就走，方惟也不问拉他去哪儿。

员一个参谋长，一直搭班，两家的关系就好比红楼梦里贾家和薛家，起葫芦连着，牵连颇。

温参谋长看不儿哪儿，摇摇，尽是孺不可教的无奈。

“叫他俩一块儿过来，你们家人少，跟哪儿不是吃？正正没来？”

“他妈那儿呢。要不……您叫吧，我爸那脾气……”一降一，温参谋长对付方司令员还是很有一的。

“离休闲的，就练嘴呗。二小楼上睡觉呢，你找他去吧。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们这帮老东西掺和不去咯！”

“瞧您说的，您这思想永远抓时代脉搏。”

“一脸褶不值一看，你是来找二小的吧？”

“您那不叫褶，是智慧线，要不，怎么什么都瞒不过您那火金睛？”

“您那唠叨都传我梦里了。哟，来啦？”不用方惟上楼，温玉骋伸着懒腰自动现，冲方惟个卯，抄起温参谋长的紫砂茶壶对嘴就。邋遢懒散，有儿小。

温玉骋小时候特别淘气，没有一天不挨揍，见天儿把他爸气得虎啸龙，恨不能把方惟换过来自己儿。

两家的孩都是一块儿长起来的，还都沾亲带故，关系自是不一般。可，自家兄弟也有个远近亲疏，许是同年，从小到大又都是一个学校一个班，方惟和温玉骋最为亲近。

方司令员是张扬跋扈的，方惟是内敛睿智的，因此，方惟从小跟脑工作的温参谋长比跟自己老聊得来。两家关系又近成这样，于是，方惟每次回家，都要来拜见温参谋长。

两人一路无话，气氛谈不上沉重，却是有些压抑。路上的风景都是见过的，虽然随着时光发生很多改变，和记忆里总的相差不多。辗转见到XX公墓的招牌，方惟心里回一句：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