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兄长为大义而死，死得其所。”萧柔声音沉着淡然。她谢过仙使，极慎重地亲自端着剑回，连旁的女想帮忙拿着都不允。

萧柔糯糯的声音从传来，淡然自若：“逃，逃得去么？就算逃得去，又能逃去哪。”

“嗯。”白澄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萧柔有些失望地闭了闭，低声：“好罢。”

她，一声带着哭腔的“母后”已经死死地压在咙底，却是无法喊声。

院里的杏将将绽开，洛玄觉着自己被母亲悬在了腰间，他望见她抬手轻轻抚上枝的杏，而门易风却如临大敌般死死守着，同时焦急地频频回首朝她：“小，快走吧！我掩护你，逃吧！”

萧柔郑重地从仙使手中接过剑，动作轻柔，像是怕一不小心便会碰碎了。她朝仙使行了庄重的一礼，那仙使亦回了她更大的一礼，末了轻叹：“王后还请节哀。”

洛玄神识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他心中念诀急速想逃离这个记忆，却越急越，始终困在原地。

洛玄眨眨，忽而一把抱住白澄，将埋在对方颈窝，熟悉的气息让鼻酸酸的。

踟蹰间，面前又换了一番光景。

“洛玄、洛玄……”有熟悉的声音呼唤着洛玄的名字，飘飘忽忽的从天边传来，好像风一便会飘散。

白澄试探地唤了一声，洛玄没有反应。他将人转向自己，望着对方的睛，柔声：“看着我，你已经回来了，没事了。”

令人崩溃的话语不断传他的耳中。两人争执几番，易风缓缓跪下，中呢喃：“我不到啊……小……我不到……”

洛玄受着母亲熟悉的怀抱，听着母亲呜咽却束手无策，连言安都无法到。他不愿见母亲伤心难过，在灵识中搜寻着想这段记忆，却又贪念着这份再也回不去的温，迟迟下不了手。

夜无人时，她才似终于放下了一国之母沉重的仪态，坐在桌边，独自对着剑了眶。

“哥哥……”

“十四……”他平复了会儿情绪，闷声闷气。

“对不起，再一会儿。”洛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这怀抱令人心安，不由把埋得更了些。

她将剑抱在怀中，如同幼年时丢了兄长赠与的娃娃一样，伏在桌上泣不成声。

求求你求求你……母亲，求求你住手——

洛玄怔怔地望着母亲在自己前蝶翼般展开的华服袖，脑中“嗡”的一声炸开。

“易风，用它砍下我的。”

白澄在他轻笑一声，鼻息蹭过洛玄的发丝，

不，不不不……

不会错，这是变那日。那么，这之后……

不要，母后，不要，不要啊——

“现在，上。”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说罢，提剑抬手便刎上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

“住手啊——！！！”洛玄促然睁开，声嘶力竭地大吼声。他坐在地上急促地息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前已经是自己熟悉的屋内，周围一圈法阵散发着淡淡灵光，随着自己的神识波动忽明忽灭。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发的清晰起来，最后一声几乎是贴在了洛玄耳边。

“洛玄？”

萧柔双手托起剑，说了洛玄最不愿面对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