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看见两个小孩互相揪着打架，一个力气大的嚷嚷：“你要走，我偏偏不让你走！”想笑又不敢笑，只能闭上睛假装睡觉。

雾蒙蒙，静谧安详的清晨，淡淡的初晨将薄雾染成金纱，松鼠在窝里翻了个。

“……天太冷了，不好抓。”

慕江陵回看他，鼓起勇气，：“那个……我今天不太想。”

慕江陵被压在树里，不知他发什么疯，似曾相识的场面勾起了被掐脖的可怕回忆，不由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与我何？”

数日过后，两人行至一小镇。

慕江陵跟着麻溜的爬了去。

“与我何？”

应辰手一摊，无辜：“你自己睡过来的，我睡着了。”

“那那那我睡树上好了。”慕江陵听了这声“嗯”如蒙大赦，手忙脚的想去。应辰忽然抓着他的后领，把人摁回来，竖瞳一眯，压迫十足。

他并未发觉，应辰在后边静静的望着他，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林间。

第20章乌山

他瞅了近在咫尺，肩挨着肩坐的应辰，幽幽：“那个，你觉不觉得，有挤？”

一声惨叫划破天际，惊起鸟兽无数：“我为什么！又睡在你怀里！！把你的手拿开！！！”

“老大爷，”慕江陵喊住一位路过的老人，礼貌，“老大爷，你可知小镇后边的那座山，须得几日才能翻过？我们好准备足够的粮……”

这算什么？？？找场吗？？？不是，堂堂神仙，跟一个凡人找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忽然有什么碰到了他的手臂。

慕江陵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睡相，收拾收拾情绪，爬睡了一晚上的怀抱和树，望着雾气弥漫的树林，满脸迷茫，总觉得这个世界谜样的不真实。

慕江陵：“……”

一到里面，他就后悔了——这个破树，也就看着大而已！

他觉得很委屈：“你想怎样？”

很好，没错，是正品，这般蛮不讲理，冷酷无情，如假包换。

应辰放开他，悠哉的往后一靠：“呆着。”

直到应辰一脚把他踹回现实：“早饭。”

应辰：“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

起来很想招来雷电劈了它。最终他还是一声不吭，纡尊降贵的弯下腰，去了。

应辰浑然不知自己在某个凡人中已经成了“不但记仇还很幼稚的神仙”，他望着稀疏枝叶间漏的几寒星，眸中透些许情绪，宛若梧桐秋雨，惆怅萧索。

慕江陵松了气，颠颠的张罗早饭去了。

慕江陵：“？？？”

长夜漫漫，寒星。

“诶哟哟，那座山，去不得，去不得啊！”老人赶忙拉住他的袖，好心好意劝，“年轻人，你们还是绕着走吧，虽说路远，总比丢了命好啊！”

应辰：“现在害怕了？”

“山上有吃人的妖怪！你看那漫山遍野的瘴气，多少

他低一看，慕江陵果然又睡得歪了过来，一一往他怀里。他底浮起一丝戏谑，抬起胳膊，让人整个倒了怀里睡，又把胳膊轻轻压在他上。

希望明早能从这个凡人脸上看到令他满意的神情。

“那座山，如何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