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说话，应辰抬起袖闻了闻，然后慢慢往后退，一直退到了角落。

八成是醉话。

应辰眯：“你讨厌酒味？”

慕江陵盯着应辰的睛，手心汗涔涔的，缓慢、轻轻的吐几个字：“你在关心我？”

慕江陵定了定神，靠近：“为什么？”如果不是胡话，他真的要好奇死了。而且这个喝了酒的应辰，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俗话又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打脸来得太快令人猝不及防。

大约是妄想吧。他心里这么想着。

明明哪里都没变。

既然这位神仙大爷如此要求了，陪就陪呗。

下一刻，应辰就脆脆的回答：“嗯。”他脸微红，可能是喝的醉了，但又不是醉的很厉害，介于要醉未醉之间。

慕江陵翻过酒坛，给他看空空如也的坛底：“没了。”

应辰：“别过来。”

怎么气里还有小委屈？？？

应辰：“？”

慕江陵眨眨睛，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回扶起凳放好，解释：“你、你上的酒味太重了……”

床在慕江陵后的方向，应辰站起来，朝那走了两步。

应辰：“你不是讨厌酒味？”

“算、算是吧。”

应辰察觉到了他的神，不悦：“你不是不怕我？”

？？？？？？

仔细想来，除去那些先为主的偏见，这样的事——应辰似乎过不少。那些令人难以置信、啼笑皆非，心中隐隐泛却又被铺天盖地的荒谬所淹没的回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竟然渐渐清晰起来了。

慕江陵可谓是尽职尽责，一碗刚空，立满上。

慕江陵不由“嘶”了一声，震惊的发麻。他怀疑自己不仅幻听，还幻视——前这家伙浑上下分明没有半跟可搭边的地方，可、可为什么，竟觉得这家伙说“嗯”的时候，有可？？？？？

屋里烘烘的，熏得人直犯困。应辰放下瓷碗：“没了？”

他的肩膀有几分轻微的颤抖。这个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想，在嘴边转悠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一刹那他有些后悔，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慕江陵：“？”

慕江陵不明所以：“你？”

慕江陵很是张的瞅了瞅应辰，有忐忑，生怕惹得他不兴。

…”

但这个白瓷碗，说它是碗，真是抬举了，只能浅浅装几酒。而他买酒的时候，恰恰好挑的是能拎动的酒坛当中最大的那个。斟酒斟了半天，还剩小半坛。

慕江陵忽然起退后，忙之下，还哐当撞翻了凳。

冬夜寂静，寒星寥落。

应辰：“有酒味。”

他懵了。

怕倒是不怕，可谁知他心情不好会什么事来？这里可是君山，稍微惹来，足够叫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慕江陵：“……

他了气，走到应辰面前。琥珀的淡漠竖瞳，细长晶莹的玛瑙耳坠，冷峻的面庞，一如苍梧山石窟初次见面不通世故的模样，事蛮横又不讲理，脾气晴不定，常常会因为一蒜的小事莫名生气，然后把自己吓得够呛。

慕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