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重九：“……”

第二日，慕江陵正在外边拣药，忽然听见里屋一阵喧闹。不多时，苏重九灰土脸的冲来，嚷嚷：“不行了不行了！你捡的麻烦，自己去摆平！”

慕江陵安似的拍拍他的肩，回望着里屋：“我捡回来一个人，伤得不轻，你帮我看看。”

慕江陵不由呼了一下。

的东西一闪而过，霾稍稍淡去了些。

慕江陵喊冤：“你别瞪我啊，我也不想的！大概是当时我上穿的衣服吓着他了，之后他就一直对我很有敌意，我还要一路逃跑，只能打他啊！”

慕江陵耸耸肩：“反正他们也还没抓到我不是？赶的，趁他没醒，给他好好治治，醒了就麻烦了。”

“他很好！好的很！我不好！”苏重九举起红的手，恨不得戳到他睛上，“汤药也打翻了，药膏绷带也丢了，我的针盒也被摔到了地上！告诉他是在帮他也不听！抓着碎瓷片寻死觅活的！”

“没，醒来过，我又把人打了。”

苏重九翻了个大大的白。

“巡查司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的挪到五步开外，蹲下来，尽量不去看那只手上的血迹，：“阿九是药师，不会害你的。

他撩开帐幔，低一看，轻轻“嘶”了一下，扭：“还真好看。”

慕江陵奔里屋，绕过屏风，就看见一团人影缩在角落，手里着锋利的碎瓷，鲜红的血顺着手指滴答淌下。

“去去去！在他肯安静下来好好接受医治前，不要喊我！”

慕江陵大惊：“不会吧，之前也没这么过分的啊，我去看看。”

慕江陵张：“怎么了？什么不行了？他怎么了？”

慕江陵疼：“这座废宅，他们不会轻易找到。大约能留个七八天，希望能等到他不那么有敌意了，谈上一谈。不然，真的会是个大麻烦。”

“江陵！”

“……”苏重九，“哦，应该的。”

“什么叫醒了就麻烦了？”

“你哪捡来的？”

“呃……别了，你快去。”慕江陵半推半搡的推着苏重九了里屋，“别的不说，我捡回来的这个，长得还好看的。就冲这脸，我也舍不得见死不救啊。”

“阿九，你听我说。”他缓慢又认真，“你以后，还要救很多很多很多的人，会有无数人因你而得救。至于地狱……我一个人去就好。”

“巡查司地牢里。”慕江陵努努嘴，示意他掀开被，“他上的伤我都理过了，有些实在无能为力。还有些么，之前是好了，一颠簸又裂开了。青云台追的，我也没法。”

“衣服还能吓着人？你当时穿的什么？”

床上躺着的人虽双闭，脸灰败，但不难看生的一副绝好相貌，左下一颗泪痣明若朱砂，在那清冷容颜上平添了几分艳。只是长得有些过于纤弱秀气，发又散开了的落在枕上，一时间竟叫人雌雄莫辨。

“你还有心思他人死活？！”苏重九气结，“你知不知青云台下了多大决心，要抓你杀给猴看？不得了，八百年了，就你一个敢这般往仙门脸上甩掌的，还甩的这样响亮！”

苏重九俯轻柔娴熟的解开渗血的绷带，一边：“他一直昏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