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辰不太情愿的应了声。

李青崖被盯得尴尬，摸了摸脸，：“你看我什么？这副样确有失礼之，但……”

慕江陵颔首：“是。”

“这就对了，我师父告诉我，这个人乃他平生所见对大最有悟之人，只可惜天生废灵，无法修炼。而后大概心中郁郁，妄图另辟蹊径，便走上了一条歪路。他想知晓自己为何是废灵，废灵之躯究竟有何为大所不容，以及如何让自己变得能够修炼。然而他在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上钻了角尖——人为何修仙。”

这下李青崖简直像是找到了知音，痛哭涕：“我师父才更过分！他用灵力我！合之境的灵力，一个八岁幼童！还一下问一句，‘修仙何用？你说！修仙何用？’我被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从此再也不敢想这个问题了。”

“那个，”慕江陵好奇，“你问的什么？”

慕江陵听的目瞪呆，喃喃：“这、这真的是我师父么？偏执、狂……”和他心中所熟识的温雅淡泊的师父完全是两个人。

“不是南州，说起来，就在这附近，好像是万安那个地方。冒昧问一句，令师可是……废灵？”

“我问师尊，既无法免去生死之苦，那要修仙何用？”

李青崖：“我知的，只有这些了。因为那场痛揍太过——我毕生难忘，也就记住了师

“要听要听。”他小啄米似的，转推了推应辰，“你先在这房间里等着，我一会就回来。”

“就为了这个，他几乎钻研到疯，日思夜想废寝忘，形容憔悴，宛如枯槁，最后一把火将自己的住和所有搜集摘抄来的典籍全烧光，人也不知去向。我师父在那个屋的废墟前站了许久，捡到了几张幸存下来的手稿。他在看完后，枯坐了一整日，将这些手稿悉数毁去，只连连叹息——天地不仁。”

，只是听我师父说起过。你若要听，屋里来，我慢慢说与你听，这样站着我……冷。”

“很多年以前，我向我师父，嗯、那个时候还是师尊，问了些修炼上的事情。”大概是想到了年少时的黑历史，李青崖面有几分窘迫，“因为问得太不知天地厚，被师尊狠狠教训了一顿。哎……太狠了，我才、我才八岁啊！”

“诶哟！青崖兄，我也曾问过我师父这个！哇，真的，太惨了……”慕江陵啧啧，一脸不堪回首，“就跟踩了雷、呸，就跟踩了他命一样！罚了不说，还连着几天没有好脸！”

“不，不碍事。这样好的。”慕江陵收回目光，，“说说我师父的事情吧。”

“逝空尽好兴致啊，还不远千里去过南州。”

慕江陵：“嗯。”

“后来在我养伤的时候，我师父给我讲了个他早年在外游历时遇到的人。就是你的师父平修羽。”

桌上一盏纸灯幽幽，李青崖穿着浅的中衣，衣袖卷起，半截白皙的胳膊，发都拨到了左肩上，右耳在灯火下显得隐隐通透。这幅平常的姿态将往日那不易察觉的疏离统统剥去了，看着竟有几分微妙的亲近。

两人抱痛哭一阵，慕江陵才想到正题：“那这事与我师父何？”

等他来，李青崖关好门，在烛台上盖了灯罩，：“我懒得换外衣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