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倒置了，当年，是白衣剑卿躲在暗中偷偷地看他，现在，是他躲在暗中偷偷地看白衣剑卿，那微带张的的喜悦心情，还有一丝淡淡的心痛，他都味到了。

白赤呆立在门外。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他终于追到了白衣剑卿，可是没想到却听到这样的话。其实早就明白，当年是自己嫉火狂烧，连真相也不查明，就冤枉了白衣剑卿，可是当亲耳听到事实时，悔恨仍然像一般涌上心。

一门之隔，他怯步了。

屋外两个人。

白衣剑卿知有人在跟踪他。

看到季惜玉仍然在惊恐的大喊大叫，他眉一皱，又往他嘴里扔了一粒药，刺耳的尖叫声立时停止，他打开门，把人扔客栈，沿途隐约听到几间客房里都有响动，却没有一个人来看一，不由暗叹人心不古，若是他反被贼人所害，只怕也没人来帮他一把吧。

拳握得的，他想一脚踹开门，冲去拳打死季惜玉这个无耻的混，可是却仿佛僵了一般不能动弹。他有什么脸见白衣剑卿？他冤枉了他，用酷刑鞭打他，在李九月面前羞辱他，甚至还……他对白衣剑卿造成的，岂止是上的伤害，心灵上的伤害，他要用什么来弥补？

屋里又安静下来，可是白衣剑卿再也睡不着，返香的副作用已经呈现来，这一天一夜，他是别想再睡了，其实即使没有返香的药力，他也睡不着了，当年哽在心里的一个疑团终于解开，却不免让人唏吁。

难季惜玉有同伙？还是自己被人认来了？故意在山中绕了一大圈，却没见那人有什么

“原来是你……”白衣剑卿神一沉，一脚踢在季惜玉的，将他踢得连翻几个跟，再次惊叫起来。

剑卿……剑卿……究竟要怎样，才能弥补曾经的错？

白衣剑卿踢了季惜玉一脚后，见他吓得都佝偻起来，抱着直发抖，他心中的怒意反而渐渐消失。这人渣，打他还脏了自己的手，不如扔客栈，四个时辰之后，没有解药，季惜玉就会变成真正的疯，算是对他的这些事的报应。

“这倒是不关你的事。”

因为返香的药力在十二个时辰的极度兴奋之后，还会有十二个时辰的极度疲劳，所以他暂时没有离开下投宿的这个座小城，而是等天亮后，就在小城里四逛。小城虽然小，却也是个商客们前往燕州必经的路，闹的，小城里也有市集，他随便逛了逛，觉得无趣，又回到客栈，坐了一会儿，顺手翻了翻穆天都给他的那本珍草录，意外发现其中一味紫萱草，就生长在这附近的一座雾隐山上。

乘着现在神好，他稍准备就上山了。远离了人群之后，他才隐隐觉到有人在跟踪。完全是他的觉，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觉，正是这觉，曾经不知多少次让他免于被人偷袭。

“白、白衣剑卿，你也……也别来找我，烧死你的不是我……是白赤，对，是白赤，他现在……左拥右抱，庄里面俊男女无数，是他对不起你……是他害死你的……去找他……你去找他报仇，别找我，不关我的事……”

推开窗，让夜风来，满天的星光，有遥不可及的寒冷。黑暗里，一双炙的神，落在站在窗边的白衣剑卿上，溢满了心痛与疼惜。

两个人，两样心思，就这样，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