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粥喝香着呢，还和”，钱儿砸吧了两下嘴，显然对此很是满意。

闻言，白嘉连忙捡了个大海碗，捞了大块装了，正准备开吃，就听厨房门开了，庞祝和锭一前一后走了来。

事里，倒让老诧异了下：“原来竟还是懂些规矩的？”

正月初一，五更天，炮仗的嘭啪声骤然响起，白嘉很警醒的睁了，昨儿听锭说过，今儿要祭祀，耽误不得。

小厨房内，灶膛红亮，锅里‘咕嘟嘟’响着，香气弥漫了整个屋，白嘉蹲在一旁边烤火边吃心，总觉得越吃越饿：“好了么？”

一大锅粥，四人分了个净，庞祝坐在椅上，脑袋一一的，这是犯困了，似乎每次吃饱过后，他就是这么个样。

钱儿不知从哪里摸个罐来，抱在怀里：“七哥，快，帮忙！”，他短胳膊短的，够不着，整个人几乎都快挂到桌面上去了。

白嘉胃里直：“这还能吃么？”

钱儿端了两碗粥过来：“每次吃团年饭，少爷走的都早”，这也老爷同意了的。

“那行，我伺候少爷上去睡了”

庞宅最不缺的就是猪，所以，这一顿团年饭，也可称作杀猪菜。从猪到猪尾，从猪血到猪，一个不拉全上齐了，碗叠碗垒了一桌，看着像是早备下的，乎气都快没了。

“少爷撑不住的，再说，明儿还得早起”，钱儿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回。

“怎这么快？”，这才多久，估计席上菜都没上齐全。

玉笙楼早早就熄灯睡下了，中院的厅堂里，庞游缴正和八个妾氏闹得，只是，这些面上笑得开的，有几人是真真心里也喜的。

“七哥好生厉害”，钱儿抱着罐笑眯了，往年他可是连一半都不满的。

各方见了礼后，丫小厮留一个，其余就都退下了，这次白嘉没上赶着往前凑，而是推了锭去，自己则和钱儿往旁边的厢房去了，那里设了席面，是专给下人仆役们准备的。

白嘉愣了半分钟，见这一顿注定是没得吃了，只得起加战局，两人合默契，一个抢一个倒，扫了半个桌面，到最后，盘里竟连片菜叶都没剩。

白嘉扶额：“好吧！”，过年吃咸泡饭，也算是新意！

钱儿开了锅盖，搅了搅：“行了”

之后的行程就是磕拜年，这回的不白磕，前后统共得了十多份红包，多的封了一钱银，少的也有一个大钱，归拢归拢不够一两，是白嘉现下所有的

白嘉这一桌坐的年岁都相仿，都是小厮丫，原以为能喝个小酒相熟相熟的，却不想，席面刚开，就都胳膊挽袖上了。

早吃的是饺，里包着铜板儿，都叫白嘉吃了来，一共十个，被钱儿和锭分了个净。

白嘉问钱儿：“今儿还守岁么？”

这个时辰，庞祝还迷糊着，叫是叫不醒的，白嘉给他穿衣时，他跟个不倒翁一样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挖起来了，也是闭着坐着，直到锭拎了盒过来。

白嘉想了想，也是，对着自己老爹一群小妾，再好的席面也吃不下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是心萌动之时，遇见，有哪个不想多瞧几，尤不见那些家丁仆人神鬼祟，只这一个不同，刑事先时对白嘉的不满，顿时稍减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