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龙没有抬，只是轻轻勾勾嘴角。

“莱……”堕龙合上手里的书，视线迎过去，笑，“你想说什么？”

“他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

“最后救走邾夜这是我这辈的最错误的决定。”堕龙笑得怡然自得，“不过，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我当时的确是想放任邾夜的死活，但是，最后还是折了回去。”

无趣地耸耸肩，“我还以为你会问我邾夜怎么样了？”

“那你现在呢？”莱懒洋洋地打直了双，像个伸懒腰的猫咪，他偏了偏脑袋，“就这样放弃邾夜吗？以你的个从现在的状况来看，的确只能这样解释……”

“我只是想知你为什么不让我把全的真相告诉邾夜。”莱笑得无奈的，“明明是你最后从暴动中将昏迷的邾夜带了来，嘛刻意去误导邾夜。”

莱直勾勾地看着堕龙，想了两三秒后，一径坐到堕龙边，故作客气地笑笑着，“谢谢你没有把我的事告诉莱。”

“没错。”莱笑眯眯，特毒地说，“像你这不懂得如何真正去人的人，谁和你在一起，谁就注定了不幸。”莱说罢，转过脸，不再看向堕龙。

“你会告诉我事实？”

“可你却留下了邾夜的命。”莱就知堕龙会避开问题。

将视线放逐到草地里的一片枯黄的落叶上，莱沉默了半晌，又接着说：“其实，我在羡慕着你，堕龙。以前……曾经有个孩对我说，说我教会了他许多东西。但有一样他始终不明白，他希望下一次我可以告诉他，该怎样去正确地一个人……可惜我错过了告诉他的机会。但你不一样……”

堕龙只是轻笑。

“是吗。”

“你说呢？”堕龙反问。

微风徐徐，迎面来，风中有着草叶的味。

堕龙站起，慢条斯理地说：“莱，说实话得了。你不一直都认为邾夜喜我，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吗？”

莱低垂着，指尖不经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苦涩的脓满胀在腔，吐中是一片剧烈的疼痛。

“毕竟是喜的人，所以你不想看到他就这样死掉。”莱接。

堕龙神态自若，“你的事？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莱说：“堕龙，你真的很幸运。因为邾夜还在你边，因为他还着你。如果你努力去摸透邾夜需要的是什么样的，去学会如何人，那么，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你可以很幸福，你可以永远地去享

“呵呵，就这么放不下在上的自尊心吗？”莱调侃，“堕龙，你现在的境很不利哦……因为邾夜认为莱昂的死是你一手策划的。”

“你想问的，不应该是‘莱昂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吗？”

莱也不在多追问。他瞥了堕龙，说：“邾夜已经醒过来了。”

堕龙展开眉，伸直背脊靠到椅背上，说：“莱，我这个人对于想要的东西，要不就是完完全全的让他成为我的所有，要不就是毁掉它，谁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