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母亲病逝，他卖掉城里的小宅葬了母亲，才自己上山里住的。

徐闻继续拿起不久前被他丢下的书看，莫名的心虚害怕还在，完全不敢往门的方向看一，着手里的书，好像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保护壳一般，终于慢慢地、一行行地看了去。

天空黑，孤月悬。

远山林依稀有野兽的啸声和不明鸟类的鸣叫传来。

徐闻一下就眉弯弯地笑了，弯腰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去锅里舀中午剩的粥冻吃的时候，心情愉悦得几乎要哼起歌。

记得母亲还在的时候，知他异于常人能见鬼神，十分忧虑，曾多次劝诫他，要洁自，扛得住诱惑，不要被艳的狐妖女鬼给蒙蔽了。还说母亲不一定要他考取功名、人地，最后的遗愿，不过是希望他一生平安。

徐闻把灯烛备好，继续看书，直到天黑夜，新月升起，才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开门走书斋。

事实上，邻居豆腐铺家的女儿也很漂亮，往来的行人没有一个不驻足回看的，可他却在人家羞涩腼腆地送来荷包时，后退一步隔开距离，淡淡一笑：“谢谢，但是不用，我自己有。”说完再不多瞧那姑娘一，转就回家伺候母亲了。

过了几天，家里没有米了，徐闻又下山买米。

走到厨房，徐闻看见地上的碧绿小碟空了，剩一白白的屑末，旁边的半个西瓜也被吃光了，大圆碗似的只余个小竹勺静静地躺在里面。

第3章第3章

接着，“呀！好吃的！￥#……￥&￥”

捂住耳朵很久，久到徐闻手也酸了，耳朵也疼了，他才试探着缓缓松开手。

后面没听清，因为莫名心虚的徐闻用双手把耳朵捂住了。

从书斋窗外看去，太开始落山了，彩霞逐渐多起来。

他见到圆圆的明月，想起自己的家人，家人，现在是零个了。以前，以前有一个，是母亲。

徐闻当时就许诺，遇到再的女妖，也绝不多看一。

去放碗碟的石台上找东西……轻轻翻了几翻，找到了，他前些日一时兴起用青竹削的一个小圆勺。

这时，他却又听到，小男孩清脆的一声——“咦？！”

徐闻白天的好心情渐渐淡去了，在寂静清凉的山林夏夜里，忽然觉得伤孤独。

不再有声音，四周又安静了。

一城里，就发现很奇怪，怎么大街上都看不见几个人？再看城楼和粮铺的方向，竟是一片冲天的黑烟，和把天都烧红了的熊

他把小勺戳那半个西瓜里，满意了，角带笑地抬看小蘑菇，后者咂咂嘴，睛用力闭了一下，好像要醒来。徐闻莫名心虚惊吓，笑容僵住，赶起，贼似的迅速溜回了书斋，并把门关得的，还反锁上了栓。

想到这件事，母亲在病榻上握住徐闻的手，虚弱而慈地笑了起来，说：“好。那你以后呀，见到妖就当看不见，娘在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

很久之后，徐闻已经完全投到了老的世界中，沉醉不已地摇晃脑，默念起“可，非常”。

夜风带着凉意着，立在家门仰赏月的徐闻冷得抱住了自己。右前方的老桂树下，墨绿草丛里，有一窝白蘑菇，白蘑菇里没有看见那个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