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已经买好了，学院也都选好了，你不是喜画画吗？”

让你竟然能够在她临死前都不去看上一。

顾溟解了领带，扔在地上，快步从他们之中穿了过去，“别叫我少爷，你们顾家，只有一个少爷。”

看他终于撕破脸，顾溟冷笑，“您不会觉得我是为了钱吧？早知现在这么麻烦，当初何必要去招惹我妈？她把我送过来的时候，您怎么不知拒绝？怎么，舍不得在她面前当坏人？”他咬了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我妈妈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顾溟觉得这人真是虚伪，打着为自己好的旗号，真当他听不来是要赶自己走，“没关系的，爸，我在哪都能学，国的学费太贵了，我实在不想让您破费。”

他甩门下楼，发现顾升连车都他妈备好了，几名肩背宽厚的男人站在楼下，看样一直在等他，“大少爷，您请这边走。”

到底是他变得更成熟了，还是更沉默了。

这是顾溟所能到的最大的反抗了，因为他知自己理亏，他本来就寄人篱下。

顾溟说这话并不是真的有意要留下来，他只是不想让顾升顺心，偏要刺上他两下。

“你成年了，可以自立了，我也不绑着你了。”

他还想到顾烨，顾烨已经长得比他了，眉间愈发英俊，沉默寡言时的样就像只听话的小羊羔，今天应该结束工作见习，可以回来了吧？几乎是一想到他，顾溟就后悔了，他走得太急，上连一件行李都没有，唯独拿了手机。失联了十几个小时，顾烨该着急了，所以顾溟一落地就赶给他打电话，嘟嘟声响了两下，电话就被接通了，然而接电话的不是顾烨，是李叔叔。

此时国是白天，窗外艳照，楼内的空调温度调得非常低，冷得彻骨，令人心寒，顾溟挂了电话，站在空落落的航站楼里，终于

漫长的飞行中，顾溟从猩红的梦境里惊醒，他在黑暗中大睁着双，好让自己不要再度睡着，他想起妈妈的样，想到她手心里的温度，和的汗，想到她抱着自己，央求他要听顾升的话。

全世界的人都在他，都在说他是个累赘。

顾升听到这话止了声，他的呼声沉重，腔都跟着痛苦地起伏，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垂了，如释重负地说，“女人而已，能算得了什么？衣服？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你想要我算她什么？”

顾溟那会是最叛逆的时候，哪里听的得这话，握拳的手指咯吱作响，他抓过桌上的银行卡一把折了，摔在顾升面前，“我就是在外面饿死了，讨饭也讨不到你上来！”

，讨厌就会大声地吼叫，那个时候他会反抗，会愤怒，会声嘶力竭地斗争。

顾升又哪里缺这两个钱，听顾溟是摆明了要跟他对着，脸霎时变得严肃，“那我就直话直说了。顾烨过不了两年就要成年了，他跟你不一样，将来要的事情、要理的关系、要对付的媒数不胜数，你能将你自己的曝光率降到零，不给他添麻烦，就算帮了我大忙了。”顿了顿，“顾溟，家产会有你的一份的，但是你得有自知之明。”

“国不好吗？更好的教育，也比国内更自由。”

一个老，声音哽咽地跟他歉，低三下四地求他理解顾升，别再跟家里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