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溟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公司的人。”

中规中矩的地，采光算不上得天独厚，但也不差，文清包的是倒数两层楼，层有个大台，顾溟琢磨着也许可以在这上面动动脑，拍了几张照片，又拿笔在本上画了几下。

“我可以的，没有问题。”顾溟打断他，“无碍。”

顾溟摇摇，非常诚实地说，“抱歉，请您给我一时间。”

等电梯的间隙，文清看到顾溟小臂上一小截纱布，立刻关切地问，“您这是受伤了？”

文清捕捉到罗茗茗言又止的神，“其实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

清这次穿得非常随，灰的涤纶短袖洗仔和白板鞋，像个初茅庐的学生，上的那光和活力劲无掩藏。他穿着虽然简单，手上的表却是Vacheronstantin的，顾溟想起来，上次他衬衫上的袖扣也许是Dunhill的。

顾溟自己是不买大牌的，只是设计这一行，他得投其所好，有些人不喜明明白白地把条条框框摆来，他就只能从细节里猜他们的喜好。

文清依旧保持着温和如的态度，“不知您说的顾总是哪一位？说不定我认识呢。”

量尺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活，加上场地不小，文清竟然全程陪同，丝毫不觉得无聊。完工的时候，落地窗外已经华灯初上。

到了场地以后两个助理立忙活起来，顾溟拿着本和图纸跟在她们后，文清就在他边站着，偶尔补充两句，比如会议室能坐多少人，休闲室里可以放个小影厅，都是上次见面时谈过的话题，然而对于要把它们安排在哪里、成什么样，文清又说“都行”。

顾溟将袖往下拉了拉，“不小心划到了。”

写字楼的时候正好赶上下班的，顾烨把车停在了大门旁的路，他正在等人，背靠着车门，双手抱臂，一条蓝的休闲卫被他穿成九分。只不过在烟火气重的来往人群中，顾烨脸上写着加的“生人勿近”，宛如鹤立群，显得格格不，引得涌动的行人纷纷侧目。

几个跟在文清后来的女孩接耳地讨论着，推测“这肯定是来接女朋友的”，艳羡的目光不时往顾烨上落去。

顾烨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倒是看到顾溟局促不安的样，突然玩大发，装模作样地甩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许先生，顾总说您要是回去晚了，得扣我工资了。”

文清又笑起来，嘴角里都是和煦的温度，“我只是说，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您大可以跟我说。”

文清微笑着摇，“没有，我都可以，办公室嘛，都差不多。您现在是不是有些想法啦？”

“不着急，我有时间，愿意等。”

两位助理率先爬后座里坐下。可能因为顾烨无论从穿着还是气质上都不像商务人士，文清笑眯眯地问，“这位是？”

文清讲话虽然世故，却不轻浮、随便，他现在来了这么一句，反倒让顾溟觉得奇怪，下意识往顾烨那边看。

临走前，顾溟又问了一遍，“您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

一边是赶顾溟上车，一边是要文清。

“这样啊，原来是许先生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