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什么，顾烨突然回过来，冲他稚又单纯的笑脸，他一边笑一边朝顾溟招手，像在冲他告别。有一个间隙，顾溟梦见自己趴在桶上吐得上气不接下气，顾烨在旁边伸一只手托着他的额，他发现顾烨又长大了，连忙抓着他的手腕问，“你去哪了？跑什么？”

顾溟跟在他后了门，“我喝温就好了，谢谢

相较于顾溟闹中取静的住所，文清住在地图对角线上的公寓里，距离稍远，而且还有堵车，顾溟下车的时候已经十了，他对着手机地图在诺大的小区里转了三圈，才终于在靠山的一侧找到了文清的小别墅。

顾溟握着灯，看着他的脸，沉默了半分钟，最终还是把灯放回了床柜上，艰难地下了床。

文清打开门，一就看到了顾溟右耳上的耳钉。

慢慢地往上升去，电梯看起来很长很长，本望不到尽，他想要狂奔追赶上前，双却像被人满了铅，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停留在原地。顾溟拼命地撕扯着嗓，却是一声音都发不来，只能对着顾烨的背影无声地喊叫。

“想去哪？”顾烨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压回床上，“你哪也去不了。”

顾烨已经跨过了中间那条隐形的线，从背后抱着他，一只手臂挂在他的腰上。

但是顾烨没醒，他像个小孩一样安静地沉睡着，不知是不是了不好的梦，眉皱成“川”字。

顾烨的声音也没有记忆中清澈，反倒多了些许磁，分明已经是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了，他说，“哥哥，我就在这里。”

顾溟着耳钉，小心地转动起来。

顾烨几天都没有睡了，神黯淡，眶都凹陷去。他看到顾溟醒了过来，跟着一震，想要凑上前来，却像被什么拉扯住了似的，动作戛然而止。

一层一层的梦境缠绕在上，逐渐收，如同一个铁网兜，勒得顾溟不过气来，终于，他从梦魇中挣脱来，猛然睁开睛大呼。

“嘶……”

他在想，要是这一刻顾烨醒了，他就把这个灯砸在他脑袋上，铁定砸个脑震来，让他去医院里度过余生。

顾溟睁开，从被里伸一只手，抓着床柜上的灯座轻轻地拿了起来，然后缓慢地翻了个，面对着顾烨。

顾溟是被右耳痛醒的。

33.

他倒一凉气，在心里骂了两句脏话，回去取了医药箱里的酒和棉签过来，对着镜一地上药。

上完药，顾溟给警长切了就走了。今天是方案的日，他打了个的士，直奔文清家。

顾溟疑惑地望着他，片刻后他脸一僵，坐起来就要往床下。

他小心翼翼地下了楼梯，对着洗手间里的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右耳，然后用手碰了碰，觉得耳垂似乎在发，红通通的一小片，估计有发炎。

倒不是说多疼，主要是压在枕上的时候很不舒服，刺痛一阵一阵地传来。

算是又见识了一次顾烨发疯时的模样，顾溟膝盖发，腰也酸痛无比，手臂动作到某一个角度的时候肩膀也会跟着痛起来。

“快来快来，我刚刚在昔呢。”文清穿着拖鞋和家居服，一转又了厨房，“要喝什么味的？我这有草莓、芒果、蓝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