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盛望着逐渐远去的一排轿车，抱臂思考起来。这人不是找到了么？他怎么看起来还是魂不守舍的？

李明宇心里还有一委屈，转刚想抱怨说烨哥你怎么能不信我呢，却一注意到了顾溟的外，瞬间脸煞白。

至于为什么没跑，他不知。

以前的顾溟也很骄傲，但更叛逆，更张扬，带着一刚烈的刺，却又比谁都温柔，总冲到他前面，对着以为要伤害自己的人凶地挥舞着拳，“喂，你们有跟我啊！找我弟算什么本事？”

李明宇着方向盘装镇定，偷摸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顾烨，却什么也没琢磨来——烨哥这人就是这样，笑的时候不一定是兴，冷着脸的时候，八成在想怎么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连顾烨自己都说不上来这样到底会有什么好，他又侧去看顾溟，好像从小到大，很多时候，他也只是想有一个这样看着哥哥的机会，也只是想站得离他近一而已。

顾烨明显也看到了什么，他将衣角掉来的标价牌在手里摸了摸，竟然什么也没说。

喂，你兄弟就不是人了吗？

“不用了。”顾烨摇，升上车窗。

顾溟望着正在开车的李明宇的背影，缓慢地开，“我要是走了，他不得被你打死。”

这情景似曾相识，一年多以前，顾烨跟个动园里的理人员一样，趁顾溟一不注意往他脖上扎了一剂麻药才把他带回来。

“得得得，不打扰你们前月下。”他开腔嘲讽了两句，正打算离开，又回补充，“对了，还要我再一个吗？”

顾烨说，“我梦到你又走了。”听来不咸不淡，无关痛。

“哥哥，”顾烨从抿着的双间憋几个字来，“这么好的机会。”似乎还在为他到可惜。

顾溟还是想跑的。

顾溟大脑转动了好一会才理完这句话所的意义，他无奈地眨了下，呢喃，“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放我走，我也不再追究你的所作所为。从此，我们两个人再无纠葛牵连，好不好？”

十年放，对于一个人类的灵魂磨损太大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顾烨没有应声，顾溟便伸指，戳了戳他的手心，“你看看，”手指顺着生命线的纹路轻轻划过，“我不求财，更不求顾家儿的份——你知的，你都知的。你何必要这样抓着我不放呢？”酒让他泪朦胧，控制不住情绪，心中的酸苦从声音里漫溢来，“你已经不是我那个弟弟了，我也已经……我早不是当年的顾溟了。你这样，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

车内非常安静，飘着一清淡的香味，顾溟呼终于通畅许多，他勉睁开，正好碰上了旁人灼的视线。

“我不介意。”顾烨咬咬牙，像在宣誓，带着一

难得顾溟不吵不闹，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他说完就闭上睛，似乎难受得很，脑袋也斜斜地歪在顾烨的肩膀上。

如同一颗转瞬即逝的星火，顾烨的目光一及他便觉得惊艳夺目，自此沦陷，再也挪不开。然而等到他把顾溟抓到手里的时候，星火已经不会发光了。

与此同时，顾烨搂着顾溟死不撒手，顺手帮他把额前翘来的两缕发丝理到耳后，一边轻着他的胃，生怕他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