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在到达旅店之前，顾溟去附近的超市里买了姜，蟹，和速冻米饭。荒郊野岭的，附近鲜有餐馆，材都得自己准备。

在家还睡在一张床上，现在反倒觉得尴尬起来。

买姜是怕冒，买蟹是因为——这可是帝

“先生，您是要换房吗？”

顾烨自愿当苦力，全程拎包拎箱，颠颠地跟在他后，“这儿还有个温泉，天的。”

到了Fairbanks，顾溟才发现接下来所有的行程都是大床房。

两人风尘仆仆地站在旅店前台，面前摆着两张一模一样的房卡。顾烨老早就想好了说辞，他伸双手投降状，面无辜，一副“我一定老老实实”的模样，“这儿没有双床房，现在又是旅游旺季，订不到标准间，而且我钱都提前付好了。”

两人你拖我，我拽你地将对方从雪中拉来，手被雪浸得透，膝盖也被冻得透心凉。他们躺在雪地上，呈大字型。顾烨率先四肢摆，在原地划起圆圈，说，来，比比谁划的圆圈圆。顾溟说“你幼不幼稚”，也跟着划起圆圈。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坏事多了也会遭报应的。顾溟笑到一半，才发现因为刚才那个助跑，现在自己陷得比顾烨还，立笑不来了。

看着顾烨萝卜似地着自己的，顾溟玩大发，放下咖啡，一个助跑冲雪里，冲着他的背就是一个猛撞。

后的队伍里有些游客已经开始探探脑。

“哥哥。”

顾溟一抬，一个实的雪球落在他脑门上，哗啦一下散了一。他不甘示弱，随手抓起一把雪往顾烨上撒。雪挥了满天，顾烨近在咫尺，朦朦胧胧的，他上穿着一件黑的羽绒服，说是南极探险队的人必备用品，站在一片雪白之中，如同一只型企鹅。

没想到地里哪里有个坑，顾烨只觉得脚底一，“噗”一下陷了去。帮靴再怎么也不到膝盖，雪瞬间没过他的大。

顾溟腆着脸接过房卡，“……不麻烦了。”

一过下午四，天就黑得格外快，几乎是顷刻间就暗了下来。路边没有路灯，唯有一束光灯在公路上徐徐前行，像只迷途的萤火虫。

这里白天只有几个小时，天亮得晚，黑得早，太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天空中看不到什么光线，夜晚即将来临，天又像蒙蒙亮。

一，继续一脚浅一脚地往雪里踩。

RoadTrip的迷人之大概就在这了，仄有限的空间里只够坐两人，后座上堆着没清理好的行李和掉的衣服。温柔的爵士乐在耳边缠绕，鹅大的雪纷纷扬扬，引擎盖上都盖了三层。车窗外的冻土平原一望无垠，这里没人来过，荒凉，可它不觉得自己荒凉，不觉得自己孤独，它得无与比。

顾烨猝不及防地栽雪地里，抬起的时候脸上已经敷了一层雪面，五官都看不见了。

他们爬回车里才发现都透了，顾溟将气开大，从后备箱里搬行李箱，挑了两条净的防防寒的外运动来换上。

“给你提个神。”顾溟捧腹大笑，嘴里冒团团的雾气。

“三了，”顾溟玩累了，也不划了，望着天空飘过的两朵棉云说，“再过一会就要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