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睡，别睡了……看着我，顾烨，看着我……”顾溟宁可方才那一刀是扎在他自己上，“你看看我，我们重开始好不好？你不是想重开始吗？我们从牵手开始好不好？”

“真的，我说得都是真的。”顾溟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他，“小烨，小烨，你看看我啊，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了？”转而又去摸他的手，可惜小火炉已经没法发了。

顾溟摸着他的脸，结果把他的脸越抹越脏，忍不住失声痛哭，“我没骗你，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睡，我求求你……”

顾烨的双有些放空，他喃喃自语，“哥哥，我会死吗？”

顾烨想要帮他掉泪，却提不起力气，只能艰难地动了动指，“别哭……”

“地狱，会下地狱的。”顾溟语不成句，握枪的手抖动得厉害，“你会下地狱的。”

顾溟甚至还没看清来者是谁，挪动着膝盖，狼狈地爬到对方跟前。

言盛一行人循声而来，一推开门，赫然看见顾溟浑是血地跪在地上，屋内还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尸，一片狼藉，血成河。

“不会的！你别说胡话……”

“小火炉，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他号啕大哭，“——你别把你哥一个人留在这。”

下的无数亲人，几次三番就要扣动扳机，却禁不住咬牙痛哭。

言盛喊一声“先救人”，继而蹲下去扶他。可顾溟像生在了地上一样，站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抓着言盛的，嘴里说着“求求你，我听话”。

“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这是顾溟所开的最后一枪，白净的墙上留下一朵四着炸开的烟，祁连波靠着墙落到地上，临死前还不可置信地大睁着睛。

顾溟抱着他的脑袋，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脸上，“不会再血了……你再撑一会……我去叫人来……”

顾烨扯个狼狈的笑容，“你是不是又要骗我？”说话时也只有的气儿，“到时候……到时候又……又不要我了……”

“我跟你……不一样……”

顾烨的视线从顾溟脸上移开，转而投向的天板，“我好害怕，来生就认不得你了。”

顾溟的五指颓然松开，他转往顾烨的方向走了一步，双膝一摔在了地上，连带爬地来到顾烨边，抱起他的肩膀将他翻过来，然后脱掉自己的上衣，在他的小腹上，结结地说，“我给你好了……我给你住伤了……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不一样？宝贝，我们着一样的血。”

每一声“求求你”都跟着一声额撞击地面的闷响。

顾烨努力掀起，“你快走。”

顾烨闭上，嘴角带笑，有气无力地问，“真的吗？”

“那就认不得我吧。”顾溟用自己的额贴上他的额，泣不成声，“我不想再你的哥哥了……我就一个路人甲……我会向你介绍我的名字、我的一切，我都会很详细地告诉你，好不好？”

“你想想，你要是开了枪，可不就跟我一样了？”祁连波讽刺，“哦，不过你现在也杀过人了。”

言盛先将他们两人火速送往了医院。顾烨失血过多

“你也是，”祁连波冷笑，“你我都是要下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