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顾烨自顾自地说，“怎么一面都不给我？”他侧用自己的下蹭了蹭顾溟的肩，“真的，哥哥，跟你姓什么名什么没有

“因为——”顾溟将尾音拖长，“因为这里的溪。”他脱掉自己的鞋和袜，摆在后的草地上，然后挽起，伸一只脚试探着碰了碰面，发觉不凉以后便大着胆一脚踩在了光的鹅卵石上。透明的溪刚好漫过脚踝，顾溟忍不住将两只手也泡在潺潺而过的之中，搓了搓指间的泥土。温稍低，但冰凉得舒服，带着夏天的味。

“不猜。”

这里离城东还有一段距离，加上时候尚早，天还未黑透，正是下班的峰期，不堵车也得开上一个多小时，他便鬼使神差地往后园里走。

“哥哥猜一猜？”

顾溟承认，“……我是很喜，可我并不是因为这些萤火虫才喜这儿。”

“我以为你会喜，哥哥，我以为这是你唯一喜的地方。”

“哥哥就不好奇是什么吗？”

“这些树看起来还没以前。”

“那是因为什么？”

“哪有这么夸张。”顾溟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顾烨跟在他后，保持着短短一小段距离。脚步声踢踢踏踏，顾溟的上闪过两只飞禽，顾烨的前晃过银的月光，树林变得愈发大、茂盛，悉悉嗦嗦地摇摆缠，几乎就要遮掩住整片天空。

顾烨坏笑起来，“我很喜这里，不过不是因为萤火虫，也不是因为溪。”

顾烨，“是啊。”

“那是因为哥哥长了。”

园被人心打理过，顾溟目之所及看不到一杂草，临近期的玫瑰挤大颗饱满的骨朵，好像一夜之间就能生一片红的海洋。顾溟朝着那早就无人看守、也不再挂着厚重的铁锁的后门走去，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余生都要陷背德负罪之中，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上天同情他的遭遇，给他指了条儿来，所以当他踩在那片松的草地上时，当他望着前一连串灰的石板路时，他突然到如释重负。

“到底因为什么？”顾烨低声问，“难是因为我吗？”

“你知在运输过程中，大多数萤火虫都会死在路途上吗？”顾溟停顿一下，接着解释，“我不是想要煞风景，但是你别再这么了，毕竟对它们的伤害太大了。”

当顾溟站在那一小片桃源前时，他的脚步只停顿了一下，接着他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溪边盘坐下，扭招呼顾烨也快过来。

“别那么自恋。”

顾溟抿了抿嘴，“不好奇。”

顾溟扬起，半眯着睛，双手撑在松的泥土之上。自由的风沁人心脾，撩动着他的碎发，钻五脏六腑，让他从骨里到舒服和自在。直到余晖将整片天际的云朵染成火红，他才注意到小溪对面的树丛里窜了几金的星光，摇摇晃晃如同喝醉的酒鬼，在空中划着大大小小的圆圈。随着时间的推移与夜晚的来临，原本只在树丛里没的星光几乎将整片渐变的天空填满。

顾溟地“哦”了一声。

顾溟心下惊异得不得了，他望着这片舞动的星空，想起上一次在这里时顾烨对他说所的玩笑话，于是问，“你不会是真的从别抓了这些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