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时候来了？”太夫人神情淡淡的。

儿已经坐到了这样的位置上，她早就不盼着他还能如何加官晋爵了，只觉得家里已经是风光无限，现在只盼着他能保重自己的，别到老为了朝事累一病来就好。

能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上那般用心，她觉得安宁丫似乎也没有她想象得那般不在乎幼。

秦嬷嬷笑眯眯的，给了太夫人一个台阶下：“……婢这不是难得见到三老爷边多了个知冷知的，还不畏惧三老爷，又能让他没法驳了去的，心里兴嘛！”

“可不是嘛，那一位是从来没踏足过外书房的，整日里窝在正房，连面都见不上。”秦嬷嬷顺着太夫人的意思说了一句，见她越发兴致盎然，忙压低了声音：“若是回晏姑娘嫁来了，您可别在她跟前说这样的话，您心里兴，人家小姑娘可不一定怎么想。”

都喊起安宁丫了，还在这儿耍小孩儿脾气。

太夫人一向不待见姜氏，总觉得这是三老爷闪着金光的人生阅历上的一个污，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这对从来没红过脸的母有了一次很大的争端——那也是她一回瞧见太夫人这样骨里极霸的人在儿面前服了。

如今别说晏姑娘只是同五少爷差定了亲，便是真嫁过去了，若是三老爷仍旧看中了，使了手段拢到边来，以太夫人护短的，说不定也会答应让人门，只为让三老爷兴。

“祖母。”

太夫人对这话倒是赞同。

或许，这两人搭起伙来过日，还真能越过越红火呢？

太夫人惊讶地同秦嬷嬷对视一，后者立刻将桌上的那些东西收了起来。

秦嬷嬷这般费尽心思说晏安宁的好话，倒不是她收了对方什么好，只不过她跟着太夫人多年，对她的脾了若指掌——这台阶既然三老爷不来递，那便只能她来。只要太夫人兴兴的，她没什么不能。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顾明珍了一气，忽地一脸哀戚地小声请求太夫人屏退左右。

“你说的也有理。”她矜持着微微颔首，片刻后又觉得这态度太亲善，找补了一句：“只不过，女还是应该以夫为纲，也不能太不畏惧老三。”

闻言，太夫人果然就止住了话，但顿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斜睨了她一：“怎么？照你的意思，日后我还得事事顺着安宁丫不成？”

闻言，太夫人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扫而空，望向顾明珍的神情变得无比凌厉。

她越说，面上越愤慨，实则心里却已然平静了下来。

主仆俩叙着话，外却有婢女的通传声，三姑娘来了。

“究竟什么事，这般的神秘？”她一副要聆听的姿态，但若是熟悉太夫人的人在侧，便能瞧她是有些不耐烦了。

一个小丫，能有什么了不得的事同她说？在太夫人里，无非是顾明珍本难移，又闯了什么获，等着她给她收拾烂摊呢。

“祖母……”顾明珍叹了气，面上的表情很哀伤：“……孙女一向觉得人本善，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人最基本的理吧。可有些人，吃着我们侯府的米长大的，却心术不正，反过来要害咱们家的老爷少爷……”

这些时日，她一直韬光养晦，原本以为自己是可以这样一直忍让下去的。可白彦允的事，不经意地彻底燃了她，她瞧着晏安宁看她的表情，便知她心里定然开始记恨她，既然再一次地得罪了她，倒不如得罪

下的嘟嘟囔囔一副不情愿的样，只不过是人向往锦上添的本罢了。

况且，她也算是看着顾文堂长大的，这样的位权重，惊才艳艳，偏偏多年来都孤一人，看着寂寥又可怜，如今多了个钟意的可心人儿，怎么算都是一桩大好事。对这事，太夫人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盼着许多年了。

秦嬷嬷不动声地瞧了她一，太夫人挑了挑眉，但仍旧什么都没说，挥手命人下去了。

顾明珍规规矩矩地给太夫人行了大礼。她是祖母跟前不太受的庶孙女，平日里也很少往寿禧堂来，今日乍然来了，瞧见那张与记忆里一般无二的威严面孔，心里还是忍不住一突。

那回的服是着鼻认了，但这一回，她瞧着却不大一样。

顾明珍只当她是为这话震惊而愤怒，忙趁打铁地：“您还不知吧？方才，晏表竟然偷偷去了三叔的书房……孙女实在是没想到，晏表嫁不了我哥哥了，便打起了三叔的主意……这不是在将咱们家的爷们当成猴一样戏耍吗？倒好像都逃不她的五指山似的……”

“太夫人说的是。”

刚还说起安宁丫，下看到小五的妹妹，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