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可能会憋死呀。”天雪当时到达成这个标准太困难了。

持羽一下来就看见天雪一脸傻乐，亏得他长了一张聪明的脸，偏偏人是个傻。

天雪觉到李稠的目光带着关切落在了自己脸上，收拾好心情之后，他“垂丧气”地说：“没有，全都是我自愿的。”

见天雪摆好了愁眉苦脸的架势，持羽来到他面前，一转，看着李稠说：“你来问问他，自从他楼之后，我有没有欺负过他，有没有迫过他？”

李稠等着他再说什么，或者反驳什么，然而天雪说完那三个字之后，就又低下了，不说话了。

“那我怎么办？”天雪问。

“我知。”天雪回答。

天雪还乖乖地站在下一层楼梯等着他，见他下来，便抬起黑白分明的眸，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惜字如金”，是持羽送给他的四字真言，他不太懂什么意思，反正就是少说话就对了。

天雪急忙收起笑意，默不作声地垂首站在一旁。

“咳咳。”持羽咳两声，提醒天雪别忘了他们之间说好的事。

人哎，他还没见过这么磨叽的，罢了罢了，他就替他们破这层窗纸，个好人吧。

刚才李稠说要带他走的话，他都听见了，心里意泛滥，简直快要开心地溢来。

“惜字如金。”持羽脆地回答，“你就和他一样，什么也别说，什么也不解释，最好连笑容也不要有，他问你什么，你就沉着脸，一副我有苦衷，我愁眉不展的样，但是你就是什么都不说。”

这样一来，李稠更加怀疑，天雪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持羽手里，所以才这样寡言少语，他寒着一张脸，目光掠向持羽，继续向天雪说：“天雪，不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现在我们回濯桥去，好不好？”

李稠被他一顿抢白，竟答不上话，不过，跟这巧言令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一门心思就想着，赶把天雪带离这鬼地方，便跟着持羽一起下楼——

“那你可就去死吧，不要再拿你的李护法到底不你来烦我。”持羽“呸”地吐一颗瓜壳。

李稠皱起眉，天雪一向肆无忌惮惯了，哪里见他这样霜打了茄一般的模样。

“你……你知不知……他对你，只是逢场作戏，并不是……”李稠想说什么，然而他没有遇到过这情况，有许多话生涩得难以说。

“我欺负他？真的笑死人了，来来来，李护法，你跟我来。”持羽伸手去拉李稠的手，李稠立刻躲过，他无法，只好先走房间，一边下楼，一边说，“咱们讲句公话，去找天雪问问，我有没有欺负他，有没有迫他，他来我这屋里，一举一动，是不是都是他自己的意思？李护法，我跟你说，你也太把他当小孩了，人家都已经奔三十了，你还把他当小孩，这不是很可笑吗？”

“跟你家李护法学学，”持羽当时是这么说的，“你看看人家，不该说的不说，该说的也不说，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神秘？很厉害？你一门心思扑在他上，就祈求着他跟你说两句话，你知不知，这样一来，他什么都没，你就沦于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