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缓过这一阵，才：“你且记着，留神下许都谁有肺疾，悄悄找了药方抓药就好，我到你那去喝药。”

“万一治不好…不能冒这个险…咳咳咳咳咳……”

忙赶上去扶，曹丕推开他，一路踉踉跄跄回到他自己园里，屋后屏退下人，示意曹纯关门。

曹纯单膝跪着，垂下：“公……”

连贴伺候他的下人都不知他的病还没好。

只要曹丕活着，曹纯就有绝对的信心。

曹纯忙又去取茶，一边说：“万一太医能治好也说不定。”

曹纯急忙去抬盆，取布巾。

这一关，好歹是过了。

曹丕纳闷，接了过来，那朱勇便匆匆缩着脖顺墙走了。

好一阵猛咳，即使能忍，曹丕也皱了眉，还唯恐声音大了传屋去，用布巾捂着嘴，怎么看怎么萎顿，可那一双睛，却是绝对的镇定自如，好像连病痛也超不他的计算，反倒有些不耐烦。

曹丕了茶漱，吐了，净嘴角，把布巾和茶盅扔给曹纯，自己扶着屏风站起来，走到内室和衣躺在榻上。

曹丕挨了关羽一拳，命是保住了，可是伤及肺腑，又加上在雪地中冻了一阵，落下了病。

只不瞒着曹纯一个，曹纯在，便由曹纯伺候，曹纯不在，只靠他自己。

这一晚，本该是曹丕半年多来睡得最安生的一晚，可是三更时忽然有人轻轻在窗外喊：“二公、二公！”

曹纯递上茶盅，看着地上那一片黑红只觉心惊胆。

门一关上，曹丕便跌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有一边的袖角上早已沾了几涸的血渍。

太医久治不愈，听到曹得胜班师，曹丕装痊愈，把太医撵走不叫来了。

曹丕边带血，却展眉笑：“父亲下了我的卫尉，想必以后也不会让我参政，可我不畏，只要你曹和还在。”

曹纯这才略微安心了：“公放心！绝不会有第三人知！”

提着剑走近窗边，外站着一个府里下人打扮的人，见到他躬拱手递上一：“小人膳房杂役朱勇，奉命送此信给二公，二公看了便知。”

——这病真麻烦。

良久，模糊叹：“吕奉先……”

曹纯抬了盆过来，一看曹丕咳黑血块，惊：“公今日早已发病，何苦忍！？”

等放下竹简，已不知过了多久，看了多少遍。

曹丕放下剑，挑亮了灯，掀开榻边帐坐下，手里是只灰布袋，拆开绳结抖一卷竹简。

吕布是被一路锁着押回许都的。

仅此而已。

曹丕着，还笑：“告诉过你，咳咳！父亲若知我留下病，将来不会传我大位……咳咳咳！”

曹丕惊醒，坐起来便去摸剑。

那血块，必是发病时涌来，行咽回去的。

曹纯看曹丕睡下，放轻了动作收拾那一地血沫。

可曹没把他关到